这些策略,环环相扣,
既有解燃眉之急的“以役代赈”,
又有发展中长期手工业的妙想,
更有探寻新作物这种高瞻远瞩的布局!
每一策都直指要害,切实可行!
“玉衡啊玉衡!”
王璞激动地抓住苏惟瑾的手臂。
“你此番建言,于我县而言,
不啻于久旱甘霖!
本官…本官真不知如何谢你!”
“老父母言重了。”
苏惟瑾微笑。
“学生既是沭阳子民,
又蒙老父母青眼,
能为乡梓略尽绵力,乃分内之事。”
“好!好一个分内之事!”
王璞抚掌大笑,心中快慰无比。
他当即扬声唤来户房、工房书吏,
将苏惟瑾的“以役代赈”、
组织匠作市集之策稍加细化,
便作为县衙政令颁布下去,责令立刻执行。
同时,又修书数封,
动用人脉,火速派人前往沿海州府,
特别是闽粤一带,
探寻那听起来如似天方夜谭般的“番薯”、“玉蜀黍”种子的下落。
不过旬月,效果立显。
城西流民被组织起来,
清理河道,加固堤坝,修补官道。
每日炊烟升起,饭食飘香,
劳作之声代替了以往的哀怨与争吵。
偷窃纠纷锐减。
一个小型的匠作市集在城隍庙旁开办起来,
虽简陋,却吸引了不少市民好奇光顾,
几个手巧的流民编制的竹器、
打的粗坯家具竟很快售罄,
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至于那番薯、玉米之事,
虽一时尚无回音,
却已在王璞心中埋下了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
一时间,沭阳县政通人和,
百业似乎都焕发出新的活力。
同僚、士绅乃至普通百姓,
都明显感觉到王县令近来施政愈发老练高效,
惠民实政一件接着一件。
王璞的官声威望,
在沭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每次听到属下的汇报和外面的赞誉,
王璞都会想起后堂那个青衫磊落的年轻秀才。
他心中暗叹:
此子之才,识见之广,虑事之远,绝不止于一秀才功名。
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而苏惟瑾,依旧每日读书、作文、偶尔去书铺看看,
去郊外走走,云淡风轻。
但他知道,自己在王璞这条线上投入的政治资本,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值。
这惠民之策,惠的不止是沭阳百姓,
更是他苏惟瑾未来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