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直呼过瘾。
“苏相公,再讲一个吧!”
“是啊是啊,这鬼故事听得人又怕又想听!”
苏惟瑾微微一笑,又从脑中调出《画皮》的故事。
这次,他讲得更溜,
还加入了些自己的发挥,
将王生贪恋美色招致灾祸、
道士除妖的经过讲得一波三折。
“……那恶鬼被道士宝剑钉在墙上,
兀自挣扎咆哮,竟撕下身上的人皮,
露出青面獠牙的本相!
王生偷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这才知自己引狼入室,悔之晚矣!”
“该!”
一个粗豪的船夫听得入神,
猛地一拍大腿。
“这等色迷心窍的书呆子,
就该让鬼吃了去!
幸好有个好婆娘和真道士!”
众人哄笑,气氛彻底热闹起来。
此后几日,每当泊船休息,
听苏相公讲故事便成了惯例。
同行的旅人越聚越多,
甚至连附近船上的一些小商贩、
走亲访友的妇孺都被吸引过来。
苏惟瑾肚子里的故事仿佛无穷无尽,
从鬼狐精怪讲到奇案侦破,
偶尔还穿插些寓意深刻的笑话。
旅途的疲惫与沉闷,
竟在这欢声笑语中驱散了不少。
苏惟瑾也通过这种方式,
与这些三教九流的底层百姓有了更多接触,
听到了许多官面上听不到的闲谈抱怨:
哪家地主心黑,哪处的税格外重,
哪年遭了灾没人管……
他微笑着倾听,
超频大脑却将这些碎片信息一一归类、分析,
与大明朝的土地、赋税、吏治政策相互印证。
窗外的流民,胥吏的凶恶,土地的集中,
与船舱内听故事百姓们脸上短暂的笑容,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立于船头。
河风带着凉意,远处村镇灯火零星,
更显旷野黑暗。
他知道,这并非个例。
这是大明王朝承平百年后,积弊渐深的缩影。
土地兼并导致流民增加,
胥吏腐败激化社会矛盾,
庞大的官僚体系运转低效……
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了他的心头。
科举,不仅仅是为了个人功名,
更是为了获得一个能发声、能做事的位置。
他的策论,不应只是纸面上的锦绣文章,
更应扎根于这沉痛的现实,开出对症的药方。
“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轻声吟道,目光却愈发坚定。
乌篷船载着少年的志向与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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