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为了几两银子将亲侄儿推入火坑,
此刻俨然以状元至亲长辈自居,
享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羡慕甚至巴结的目光。
只是那眼底深处闪烁的,
却是更加活络的算计光芒
——状元侄儿手指缝里漏一点,
都够他们享用不尽了!
得赶紧想法子修补关系,捞足好处!
而当一些心思活络的族人或是前来道贺的外人,
试图寻那位状元公唯一的亲妹妹、
如今身份已是水涨船高的苏婉小姐套近乎、
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时,
却发现那扇闺房门扉轻掩。
透过门缝,只能看到少女安静跪在父母牌位前的纤细背影,
以及那微微耸动的肩膀。
众人不禁肃然,纷纷放轻了脚步,
不敢打扰这份沉静而深切的告慰与喜悦。
七叔公更是暗中吩咐下去,
严禁任何人前去搅扰婉儿,
又特意派了两个稳妥的婆子在远处守着,
既为保护,也为确保无人能惊扰这份属于他们兄妹二人、
与父母共享的荣光时刻。
族人们彼此交换着眼神,
心中对那位远在京师的状元公,
以及眼前这位沉静懂事的小姐,
更添了几分由衷的敬重。
与苏家的烈火烹油相比,
城东张家大宅,门庭冷落,朱门紧闭。
院内,张承宗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喧天锣鼓和鞭炮声,
脸色铁青,手中的景德镇瓷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最终“啪”一声摔得粉碎。
“状元…翰林…”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他曾经随手就能捏死、
甚至逼得他儿子流放千里的书童,
竟然一跃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这巨大的反差,
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无尽的悔恨和妒忌交织,
最终化为一声无力又愤懑的长叹,
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
张家,彻底完了,
连最后一丝报复的可能都已荡然无存。
而孙府内,气氛同样压抑。
孙万年坐在太师椅上,闭目不语,
手中两颗盘得油亮的核桃早已停止了转动。
孙茂才垂手站在下首,低声道:
“父亲,果然…果然一飞冲天了。
这下,怕是知府大人、
乃至南京的六部堂官,
都要对他另眼相看了。”
孙万年缓缓睁开眼,
眼中满是复杂:
“一步登天,莫过如此。志远呢?”
“还在房里…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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