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时也,命也。”
孙万年长叹一声。
“备一份…更厚的礼吧。
不必遮掩了,此刻再遮掩,
反倒显得我孙家小家子气。
这份香火情,无论如何,得续上。”
沭阳城彻底疯了。
锣鼓声、鞭炮声、欢呼声、
宴席上的划拳行令声,
整整七日未曾停歇。
苏惟瑾的名字被无数次提起,
他的事迹越传越神,
从文曲星下凡到过目不忘,
甚至说他考试那晚考场上有紫气东来…
昔日无人问津的西街,
成了全县最热闹的所在。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气,
仿佛苏状元的荣耀,照亮了整个沭阳的前程。
七叔公醉倒了好几次,
每次被灌醒,第一句话就是:
“快!再开一坛!
让父老乡亲们喝尽兴!
我苏家…出了真龙了!”
而在那极致的喧嚣与荣耀之下,
苏有才和苏有德两兄弟,
正端着酒杯,互相交换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如何从这条已然腾飞的“真龙”身上,
薅下最多、最实的鳞片,
是他们接下来要苦心钻营的头等大事。
捷报传来的这个春天,
沭阳县的空气里,
弥漫着酒肉香、鞭炮的火药味,
以及一种名为“一人得道”的、令人眩晕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