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岂惧邪说?”
话虽硬气,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陛下心意似乎越来越坚决了。
更多资历深些的官员,则显得“稳重”得多。
某部堂衙门里,一位侍郎大人端着青瓷盖碗,
吹开浮沫,慢条斯理地对围坐的下属们说道:
“此事啊,复杂,甚复杂。
杨石斋(杨廷和)公自然是一片忠心,为江山社稷计。
然则…圣意难违啊。
况且,张、桂之论,就真的一无是处吗?
也未必。
关乎天家礼法,还是…再看看,再看看。”
他语焉不详,眼神闪烁,
既不想得罪清流座师同年,
又不敢明着违逆似乎日渐明朗的圣意,
更怕站错队毁了前程。
只能这般和稀泥,试图左右逢源。
另一位都察院的老御史,
则更是油滑,私下对心腹道:
“让那帮年轻的先去闹!
他们功名浅,热血盛,正好上去试试水深水浅。
我等且在后头看看风色,
若势头对了,再附议不迟;
若是不对…那也是他们年少冲动,
与吾等老成持重之辈何干?”
典型的怂恿别人当出头鸟,
自己躲在后面摘果子或撇清干系。
在这片诡异的氛围中,
新科进士们,尤其是身处翰林的苏惟瑾、徐阶等人,
更是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他们资历最浅,位置却清贵,
显然置身于风暴眼的边缘,
随时可能被卷入。
有人试图来探苏惟瑾的口风,
毕竟他圣眷正浓,又曾有过那番“高论”。
“玉衡兄,近日风波愈演愈烈,
不知兄台有何高见?”
一位同样是庶吉士的同年,
凑过来低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打听和试探。
苏惟瑾放下手中正在校勘的《武宗实录》稿本,
目光平静如水,淡淡道:
“雷霆雨露,莫非天恩。
我等臣子,恪尽职守,秉笔直书,
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至于庙堂大议,自有阁部元老、科道言官操心,
岂是我等微末小臣可妄议的?”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对皇帝的服从(雷霆雨露莫非天恩),
又强调了自己立足本职(恪尽职守,秉笔直书),
还将决策权推给了上层(阁部元老),
完全是一副谦逊守礼、不逾矩的年轻官员模样。
那同年听了,似懂非懂,觉得有理,
又觉得什么都没问出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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