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道理。
地方事务,盘根错节,
非有老成持重之员坐镇,恐难驾驭。”
他倒不是针对苏惟瑾,
而是确实担心一个年轻人下去会被地方上的老油条们玩死。
嘉靖帝脸上的兴奋渐渐冷却下来。
他虽年轻,却也明白众怒难犯,
尤其是涉及到官员任用和权力分配这种敏感问题。
张璁一党显然不愿看到苏惟瑾这个“帝党”新星如此快掌握实权。
而其他老臣,也多持保守态度。
他若强行任命,必遭激烈反对。
超频大脑瞬间分析了朝堂局势,
苏惟瑾知道自己必须表态了。
他立刻出列,躬身朗声道:
“陛下,钱侍郎及诸位老大人所言极是!
臣年轻识浅,确无地方经验,岂敢担此重任?
日前条陈,不过是书生之见,
纸上谈兵,供陛下与诸位老大人参考。
具体施行,非有历练深厚、德高望重之重臣不可!”
他以退为进,姿态放得极低,
既给了皇帝台阶,也堵住了反对者的嘴。
嘉靖帝见他如此懂事,
心中惋惜稍减,沉吟片刻,折中道:
“既然如此……也罢。
擢升工部右侍郎石巍为钦差大臣,
总揽北直隶、山东旱灾赈济事宜。
苏惟瑾……
加‘翰林院修撰协理赈灾事务’衔,
为副使,随同石侍郎前往,
参赞机宜,其所陈条策,
着石巍酌情采用。”
石巍,年近五旬,
是工部中少有的实干派,
性格耿直,不党不私,
由他挂帅,各方都能接受。
而苏惟瑾这个“副使参赞”,
名分不高,实则被赋予了“方案主要制定者”的角色。
这是个典型的妥协方案。
“臣等遵旨!”
众臣见皇帝让步,也都松了口气,纷纷领命。
半月后,河北真定府,旱魃肆虐之地。
钦差行辕设在真定府衙内。
虽是钦差驾临,
但府衙上下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怠惰和敷衍。
庭前的杂草只是象征性地割了割,
廊下的灰尘也未曾细扫。
前来拜见的真定知府吴有德,
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面团团的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
却时不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算计。
“石部堂、苏修撰一路辛苦!
下官已备下薄酒,
为二位大人接风洗尘!”
吴知府热情得近乎谄媚。
正钦差石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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