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黑瘦严肃的老头,
一路行来,眼见田地龟裂、禾苗枯焦,
心情本就沉重,哪有心思饮酒,直接摆手:
“接风就免了!
吴知府,即刻召集府衙相关属官,
并呈报最新灾情、府库钱粮、
在册丁口数目,本官要详细了解情况!”
“是是是,部堂雷厉风行,
心系黎民,下官佩服!”
吴知府脸上笑容不变,
连声答应,眼神却悄悄瞟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惟瑾。
这个年轻的副使,才是陛下特意点名跟来的人,
据说那套惹出无数麻烦的“新法”就是出自他手。
会议在府衙二堂举行。
石巍坐在主位,苏惟瑾坐在下首。
真定府的同知、通判、推官以及户房、工房等一众胥吏头目分列两旁。
石巍开门见山,
要求立刻按照苏惟瑾条陈所议,
开展以工代赈,疏浚府城附近的河道,
并统计受灾人口,准备设立“洁净营”。
话音刚落,户房那位姓王的书办就苦着脸出列:
“部堂明鉴,府库……
府库实在空虚啊!
去岁钱粮早已解送京师,
今夏税收又因旱灾无法征收,
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工房的李书办也接口道:
“石部堂,疏浚河道是好事,
可这征发民夫,需要粮饷,
需要工具,还需要懂水利的师傅……
仓促之间,难以筹措啊。
况且,如今百姓饥乏,恐怕无力劳作……”
通判周文才,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官员,
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道:
“部堂,苏修撰的条陈固然高明,
但……‘以工代赈’之法,前所未有。
下官担心,灾民饥饿难耐,
若见有粮而不直接发放,
恐生民变啊!
还是按老规矩,设粥棚赈济,最为稳妥。”
你一言我一语,核心意思就一个:
没钱、没人、没工具,
新法子有风险,还是按老规矩来最保险。
表面上恭敬有加,理由冠冕堂皇,
实则软钉子一个接一个,
就是要让你这新政策推行不下去。
石巍性子耿直,被这帮胥吏推三阻四气得脸色铁青,
却又一时抓不住他们把柄。
他久在中央,
对地方这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太极拳,
确实缺乏应对经验。
苏惟瑾冷眼旁观,
超频大脑早已将众人的表情、语气、借口分析得透彻。
他知道,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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