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阻力并非来自天灾,
而是这些盘踞地方、利益盘根错节的旧吏和豪强!
以工代赈,断了他们以往在赈灾钱粮中上下其手的财路;
清查人口、规范管理,
触动了他们隐匿田亩人口、逃避赋税的特权。
他们怎会甘心配合?
就在石巍快要拍桌子时,
苏惟瑾轻轻咳嗽一声,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看向那位叫苦连天的户房王书办:
“王书办说府库空虚,确是实情。
不过,据我所知,真定府常平仓应有存粮定额吧?
可否将历年常平仓进出记录,
以及目前实际存粮数目,拿来一观?”
王书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渗出一丝细汗。
苏惟瑾又转向工房李书办:
“李书办担忧工具和师傅,也有道理。
不过,我记得朝廷历年都有拨付水利修缮银两,
真定府想必也有结余?
至于懂水利的师傅,
府衙工房理应就有相关匠户名册吧?
可否一并取来?”
李书办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最后,苏惟瑾看向通判周文才,
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周通判担心民变,乃老成之言。
不过,正因担心民变,
才更需积极引导,以工代赈,
使民有所劳,心有所系,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若只知设粥棚放任不管,
饥民聚集,无所事事,
才是真正取祸之道。
周通判以为呢?”
周文才被问得一噎,
山羊胡抖了抖,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苏惟瑾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石巍拱手道:
“石部堂,看来地方上确有难处。
不如这样,我们先从核查府库、仓廪、
匠户名册等基础数据开始。
数据清楚了,才能有的放矢。
若真有人敢在灾荒之年,
于钱粮人事上动手脚……”
他顿了顿,声音平和,
却带着一股寒意。
“那便是罔顾圣恩、草菅人命,
王命旗牌之下,正好祭旗。”
一句话,轻飘飘的,
却让堂下所有胥吏官员后背一凉!
这小子,年纪轻轻,笑里藏刀,不好糊弄!
石巍闻言,精神一振,立刻喝道:
“就依苏修撰所言!
即刻将相关账册、名目全部搬来!
本官与苏修撰要亲自核对!”
第一回合交锋,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汹涌。
苏惟瑾这柄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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