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和胥吏,
虽然明面上不敢再反对,
私下里却议论纷纷。
通判周文才捻着他的山羊胡,
对知府吴有德低语:
“府尊,这位苏副使,
是不是有些……太过小心了?
自古灾荒难免疫病,
此乃天意,岂是人力可违?
如此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恐惹人非议啊。”
吴有德依旧是那副面团脸,
含糊道:
“钦差之意,我等照办便是,
照办便是……”
心里却也在打鼓,觉得苏惟瑾是读书读迂了。
连随行的太医署一位姓王的医官,
也面露难色,私下向石巍进言:
“石部堂,苏修撰所言之法,
下官翻遍医书,亦未见明确记载。
沸水或可去些污浊,
然石灰之物,辛辣有毒,用于防疫……是否稳妥?
至于隔离,若将病患集中,
万一……万一交叉感染,岂非更糟?”
这王太医年纪较大,观念保守,
对苏惟瑾这套“野路子”充满怀疑。
面对这些质疑和抵触,
苏惟瑾态度异常坚决。
他知道,在科学常识普及的现代,
这些措施是基础,
但在明朝,就是惊世骇俗。
他无法详细解释细菌、病毒,
只能借用古人能理解的概念,
并结合钦差的权威强行推行。
他对灾民宣讲:
“此非吾之创见,
乃古人应对疫气之良法!
沸水可祛除水中毒瘴,
石灰能杀灭地中秽气,
隔离是为防‘气瘴相染’!
诸位欲活命,欲保全家人,便需遵从号令!”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对王太医等专业人士,
他则换了一种说法:
“王太医,医书有云‘上工治未病’。
此法虽古籍记载语焉不详,
然其理在于‘截断毒源’,
乃防疫之上策。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若有差池,苏某一力承担!”
他搬出“古籍记载”和“治未病”的理念,
既给了对方台阶,又展现了担当。
石巍虽然也将信将疑,
但出于对苏惟瑾之前表现的信任,
以及防疫失败的巨大责任,
他选择了全力支持,
严令地方官差强制执行,
有不从者,甚至动用了鞭刑。
于是,在真定府,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
一边是河道上辛勤劳作的场面,
另一边则是差役们督促烧水、撒石灰、建立隔离区的忙碌场景。
灾民们虽不解,但在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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