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威,方能侥幸不负圣望。
边镇将士感念陛下恩德,
方是平息祸乱的根本。”
嘉靖帝摆摆手,
显然对这套官样文章不太感兴趣,
他更关心具体细节:
“起来说话。
朕听闻,你发放饷银,
是直接发到士卒手中,
绕过了层层将官?
此法,可是你独创?”
来了!
苏惟瑾心中微凛,知道这是考较,也是机会。
他从容应答:
“回陛下,此法并非臣独创。
臣少时家贫,曾见里甲征收粮税,
若经手胥吏过多,
到百姓手中往往十不存五六。
故臣思之,饷银之于士卒,
犹如粮税之于农户,环节越多,
损耗越巨,怨气越深。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直接发放,虽显笨拙,
却能最快收拢人心,
此乃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
实非长治久安之策。”
他既点明了问题的核心(贪腐),
又谦虚地表示这只是临时办法,
把提出根本解决方案的空间留给了皇帝。
嘉靖帝闻言,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嗯,能见微知著,
通晓人情利弊,殊为不易。
看来,让你去翰林院修书,
倒是有些屈才了。”
这话就有些重了,
苏惟瑾连忙起身:
“陛下言重。
翰林院清贵之地,
正是臣学习历练之所。
能替陛下分忧,无论身处何职,
皆是臣之本分。”
嘉靖帝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话锋一转,似乎漫不经心地问起:
“大同苦寒之地,将士们常年戍守,
除了粮饷,可还有什么难处?”
苏惟瑾心念电转,知道戏肉来了。
他沉吟片刻,仿佛在回忆,
然后才缓缓道:
“回陛下,边地苦寒,确非虚言。
将士们除了思念故土,
最苦的便是伤病。
军中缺医少药,许多将士染了风寒湿气,
往往迁延不愈,落下病根,甚是可怜。
臣在大同时,曾见一些老卒,
关节肿痛,行动不便,
仍要巡守边墙,令人唏嘘。”
他语气沉痛,充满了对士卒的同情。
嘉靖帝听了,也不禁微微动容,叹道:
“将士们为国戍边,确是辛苦。
太医院也常派医官前往,
奈何杯水车薪。”
“陛下仁德。”
苏惟瑾先赞一句,
然后仿佛突然想起什么,
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臣……臣在整理前朝实录时,
曾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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