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散佚的杂记,
似是宋元时某位隐士所著,
其中……似乎提到过一些强健筋骨、
抵御寒湿的导引吐纳之法,
还有些……利用常见草药提纯萃炼,
以期增强药效的设想。
不过,书中语焉不详,
多是推测之词,
臣当时也只当是奇闻异谈,
未曾深究。”
“哦?”
嘉靖帝原本有些慵懒靠着的身体,
不知不觉坐直了,
眼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光彩。
“导引吐纳?草药提纯?
那杂记叫什么名字?
现在何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惟瑾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神色:
“回陛下,那杂记并无名目,
只是夹在一堆故纸堆中,
破损严重,臣当时翻阅过后,
便与其他废籍一同处理了。
如今想来,甚是可惜。
只依稀记得,书中似乎引用了些《道藏》中的典故,
说什么‘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人体亦当如自然,
气血通畅则百病不生云云……
至于草药提纯,更是异想天开,
说什么欲取草木之精华,
去其糟粕,犹如炼丹去芜存菁一般,
只是设想,并无具体法门。”
他故意说得模糊,
将关键信息包裹在“道藏典故”、
“炼丹去芜存菁”这些嘉靖帝目前最感兴趣的概念里,
如同在饥渴的鱼儿面前,
投下了一枚带着诱人香味的饵料。
果然,嘉靖帝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不再关注大同的军务,
反而追问道:
“《道藏》?你也读过《道藏》?”
此刻的他,不像一个皇帝,
更像一个找到了同好的求知者。
苏惟瑾谦逊道:
“臣岂敢说读,只是闲暇时胡乱翻过几卷,
深感其中包罗万象,奥妙无穷,
尤以养生延年、探究天地至理之说,发人深省。
只是臣资质鲁钝,不得其门而入,
只能望洋兴叹。”
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表明自己有所涉猎(投其所好),
又自承不懂(降低皇帝戒心),
还顺势抬高了道家学问的地位(挠到痒处)。
嘉靖帝脸上露出了近乎愉悦的神情,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交流“高端话题”的年轻臣子,
这比那些只会磕头颂圣或争吵不休的老家伙有趣多了。
他甚至主动分享起来:
“不错,《道藏》确是玄门瑰宝。
朕近日也在参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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