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了鹤岑。
殿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不少官员暗暗点头,觉得这鹤岑确实风头太盛,该压一压了。
御座之上,嘉靖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年轻气盛,最不喜臣下干涉其“崇道”之举,
尤其这鹤岑刚刚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在他心中正是“祥瑞”的代表。
这些人的攻讦,在他听来,不仅是质疑鹤岑,更是质疑他这位天子的眼光和权威!
他目光冷冷扫过下方,尤其在夏言、张璁、郭勋脸上停留片刻,心中愠怒渐生。
而在这片喧嚣中,翰林院队列里,
身着青袍的苏惟瑾,却化身激流中的礁石,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显然眼前这场因他一手策划而起的风波,与他毫无干系。
他的低调,反而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几个深知他与鹤岑几乎同时“简在帝心”的官员,不免偷偷打量,却只见他面色平静,无波无澜。
嘉靖帝强压着火气,没有当场发作,只淡淡道:
“朕知道了。
鹤岑真人之事,朕自有主张。
诸位臣工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一场针对鹤岑的围剿,看似被皇帝强行压了下去,但谁都看得出,水面下的暗流愈发汹涌。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依次鱼贯而出。
苏惟瑾却不急着离开,他故意落在后面,待大部分官员散去,才不疾不徐地转道通政司,递上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章。
奏章内容并非什么军国大事,而是关于在甘肃等地推广种植枣树,以固沙养土、兼济军民的条陈。
里面详细阐述了枣树耐旱、耐贫瘠的特性,
其果实可充军粮、可易货,
其木材亦有用处,
甚至引用了一些《齐民要术》中的记载,
并用“格物致知”的道理,
论证了植被恢复对水土保持的重要性。
通篇务实,数据详实,逻辑清晰,与他方才在朝堂上的沉默判若两人。
这份奏章,很快便被送到了心情尚未完全平复的嘉靖帝案头。
皇帝原本正为早朝的争执心烦,随手翻开苏惟瑾的奏章,起初并未在意。
但看着看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条陈中没有任何虚言,全是干货,
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说得明白透彻,
尤其是结合刚刚发生的甘肃战事,
提出“战后安抚,民生为要”,“以草木之利,固边疆之土”,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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