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下他了。”
果然,与张璁的酸涩表态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清流方面难以掩饰的失望。
翰林院中,夏言手持一份手下抄录的《集议》关键章节,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他猛地将文稿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引得周围几位翰林官员纷纷侧目。
“枉我此前还对此子抱有几分期望!”
夏言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须发皆张。
“观此文稿,通篇阿谀,尽是谄媚之词!
将陛下些许……嗯,个人之情,
无限拔高,牵强附会于古之圣王,
于礼法根本之大节,却避重就轻,含糊其辞!
更有甚者,竟将张璁等幸进之辈的荒谬之言,
奉为‘卓见’收录其中,简直是……是非不分,曲学阿世!”
他越说越气,指着那文稿对身旁几位志同道合的官员道:
“此子才华或有,然品性……不堪造就!
为了圣眷,竟不惜如此媚上,将圣贤道理、祖宗法度置于何地?
我辈读书人,当持守正道,明辨是非,岂能如墙头之草,随风而靡?”
几位清流官员闻言,亦是纷纷叹息摇头,面露鄙夷之色。
“夏公所言极是,这苏惟瑾,看来终究是脱不了幸进之徒的底色。”
“本以为是个可造之材,没想到……唉,令人失望!”
“日后,对此人当敬而远之,免得污了我等清名。”
年轻编修徐阶站在人群外围,默默听着,
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暗自思忖:
“苏惟瑾此举,虽失清望,却简在帝心,其中分寸拿捏,未必简单。”
而一旁的唐顺之则面露不以为然,低声道:
“著书立说,首重阐发义理,如此首鼠两端,殊不可取!”
一时间,苏惟瑾在清流核心圈子里的评价,骤然跌至谷底。
夏言等人对其原本存有的那一丝“才子”的滤镜彻底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谄媚”、“滑头”、“无风骨”的负面标签。
这风声自然也传到了苏惟瑾的座师,
刑部尚书兼翰林学士翟銮耳中。
翟銮在私宅书房内来回踱步,终是忍不住对老仆抱怨道:
“这个苏惟瑾!
老夫知他需在夹缝中求存,可……何至于此!
如此媚上,清议汹汹,叫他日后如何立身朝堂?
真是……糊涂!”
语气中充满了惋惜与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而这,恰恰正是苏惟瑾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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