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份礼单交给他,低声嘱咐:
“惟虎哥,你立刻带着这些,去城南‘锦绣阁’找彭久亮,他会带你见惟元、惟率。
交接清楚南京的产业和暗线,
务必摸清南京各衙门口、各大勋贵府邸的底细,尤其是魏国公府和镇守太监府。
然后,你亲自将我给文老师的信和礼物送去,代我致歉,公务在身,无法亲往拜见。
另外,这几份拜帖和礼物,送到欧阳德、顾璘、吴一鹏几位先生府上,姿态放低些。”
苏惟虎如今历练得越发精干,重重点头:
“瑾哥儿放心,俺晓得轻重!”
说罢,便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南京城喧嚣的人流之中。
是夜,魏国公府邸,华灯璀璨,宴开数十席。
作为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后裔,魏国公府在南京城的地位堪比亲王。
府邸占地面积极广,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前一对石狮子威武狰狞,透着一股与北京勋贵不同的、沉淀了百多年的厚重与骄奢。
徐鹏举,袭爵魏国公,执掌南京守备大权,乃是南京城实际上的头号人物。
此人年约四旬,面皮微黑,眼袋浮肿,看似有些酒色过度,
但偶尔开阖的眼眸中却精光闪烁,透着久居上位的倨傲与精明。
他身旁坐着镇守太监张佐,
面白无须,体态微胖,手里捏着一串碧玉佛珠,
总是眯着眼,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看不透深浅。
席间,南京六部、都察院、勋贵子弟、名流富商济济一堂,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实则暗藏机锋。
鹤岑道人被奉为上宾,几杯御酒下肚,
又被众人一番吹捧,那点故作的高深便有些把持不住,
开始大谈特谈金丹大道、长生久视之术,引得一些渴望“仙缘”的勋贵啧啧称奇。
苏惟瑾作为观风使、新鲜出炉的状元郎,自然也备受“关注”。
他今日只着一身寻常青衫,在这珠光宝气之中显得格外素净,
却被安排在了鹤岑的下手,与一些南京六部的郎中、员外郎等中级官员同列。
这座次,看似合乎规矩,实则是一种无形的打压和轻视。
苏惟瑾心中了然,面上却浑若无事,安然就座。
超频大脑已开始飞速运转,
记录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态、言语、座位关系,
分析着这看似和谐的宴会底下涌动的暗流。
酒过三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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