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远离。
勋贵集团的代表,武定侯郭勋,站在那里如同铁塔,面沉似水。
他穿着侯爵服色,眼神却锐利如鹰,
在翟銮等人慷慨陈词时,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眼底深处寒芒一闪而逝。
站在他身旁不远的礼部侍郎张璁,
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对着皇帝和称赞苏惟瑾的同僚微微颔首,
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阴冷。
还有那站在勋贵班列稍后位置的东厂督主张佐,
低眉顺眼,仿佛泥雕木塑,
可偶尔抬眼扫向清流方向时,
那眼神里的冰寒,足以让知情者心底发毛。
这几人,在皇帝下旨重赏后,也都跟着出班,恭声道:
“陛下圣明,王督师、苏观风功在社稷,理当重赏。”
话是漂亮话,可那语气里的平淡,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与清流一派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他站在殿柱旁阴影里,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既未出言附和,也没有任何反对的表示,
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俨然一切与他无关,又仿似一切尽在掌握。
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谁也猜不透下面藏着的是甘泉还是剧毒。
退朝的钟声响起,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张璁脚步不停,径直回了府邸,书房内,
早已有一名身着道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却难掩谄媚之色的中年道士等候,正是以方术得宠的邵元杰。
“邵真人,”
张璁挥退左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再无朝堂上的半分和煦。
“广西那边,又是大捷,又是祥瑞,风头全让他们占尽了!
那苏惟瑾,一个寒门小子,仗着几分机巧,竟惹出这许多事端!
什么‘神猴献瑞’,装神弄鬼,蛊惑人心!
长此以往,天下人只知有祥瑞,不知有朝廷法度矣!”
他这话,看似忧国忧民,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将苏惟瑾和王阳明往“借祥瑞邀宠”、“扰乱朝纲”的火坑里推。
邵元杰捻着胡须,阴阴一笑:
“张部堂不必忧心。
祥瑞之说,终是虚妄。
陛下圣心独运,一时欣喜罢了。
待热度过去,自有明辨是非之时。
倒是那苏惟瑾,风头太盛,非福也。”
与此同时,武定侯府,密室之中。
郭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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