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碎了手中的景德镇茶杯,对着黑暗中一个模糊的黑衣人影低吼道:
“废物!都是废物!
卢苏、岑猛,烂泥扶不上墙!
还有云南那边的人,办事如此不利索!
好好的一盘棋,全让王阳明和苏惟瑾那小子给搅了!”
那黑衣人的声音沙哑难听:
“侯爷息怒。
谁能料到那苏惟瑾如此难缠,
竟能识破‘勇武膏’之秘,更追查到了黑苗巫师……
他清查罂粟,断了我们在西南的一条重要财路,
更打乱了我们借叛乱扶持代理人的布局……此子,已成心腹之患。”
郭勋眼中凶光毕露:
“心腹之患?那就除了他!
京城不是广西,由不得他再耍小聪明!
给那边传信,让他们动作快点!
本侯不想再听到苏惟瑾这个名字在朝堂上呱噪!”
“是!”
一道针对苏惟瑾的密令,就在这京华烟云、
一片颂圣歌功的喧嚣掩盖下,
自某些阴暗的角落悄然发出,
如同淬毒的暗矢,射向遥远的西南。
然而,此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云南,又是另一番光景。
木氏土司府邸深处,一间终年不见阳光、
弥漫着浓郁草药和腥檀气息的密室里。
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
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帽兜下的巫师,
正愤怒地挥舞着干枯如鸟爪的手,
对着面前一个毕恭毕敬、不敢抬头的管事厉声咆哮,那声音嘶哑如同夜枭:
“废物!岑猛那个蠢货!还有兀朮!
连一批货都看不住,竟然被明狗掉了包?
坏了主上大事!
那‘圣膏’的炼制之法,乃主上秘传,岂容有失?!
还有那些辛苦培育的‘灵花’(罂粟)种子……
若是落入明狗之手,探出些许奥秘,你我都担待不起!”
那管事吓得浑身发抖,匍匐在地:
“大……大巫息怒!
是……是属下办事不力……谁能想到,那明军之中,竟有如此能人……”
“能人?”
黑袍巫师冷哼一声,帽兜下两点幽光闪烁。
“不管他是谁,敢坏主上好局,就要付出代价!
去!给我查!
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还有,通知我们的人,暂时切断与广西的一切明面联系,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寒:
“主上对这次的事情,很不满意……若是不能挽回,哼……”
那管事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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