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个谦卑,赌咒发誓绝无二心,只求天朝恕其“迟来”或“此前观望”之罪。
王阳明不动声色地听着,偶尔瞥一眼苏惟瑾。
苏惟瑾心领神会,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并未急着发言,而是先拿起那份来自缅甸东吁王朝的礼单,
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名叫莽应的使者,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探究:
“莽应使者,东吁距此路途遥远,山高水长,贵使一路辛苦。
只是,本官听闻,去岁贵邦似乎与暹罗有些小小龃龉,还曾向云南边境增派了些许人手,不知如今情形如何了?”
莽应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状元郎对千里之外缅甸的动向竟然如此了解!
那增兵边境之事,做得颇为隐秘,竟也被他点了出来!
他额角瞬间渗出细汗,支吾道:
“回……回苏参赞,确……确有些小摩擦,但已平息。
增兵……增兵乃是例行换防,绝无他意,绝无他意!”
苏惟瑾微微一笑,不再追问,放下礼单,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诸位使者远道而来,献表朝贡,足见恭顺之心。
王督师与本官,亦感欣慰。
天朝胸怀四海,秉持‘怀柔远人’之策,对于诚心归附者,向来不吝赏赐,视若子民。”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然,天朝亦有天朝的规矩!
西南之地,乃大明疆土,不容任何人觊觎染指!
此前广西岑猛、卢苏之流,自恃险远,妄动刀兵,荼毒生灵,其下场如何,诸位想必已有耳闻。”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逐一从各位使者脸上扫过,凡是被他目光触及者,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今日,王督师与本官,接受诸位贡表,是给诸位一个机会,亦是给西南万千生民一个和平。”
苏惟瑾声音放缓,却字字千钧。
“望诸位回去,转告尔主:
安分守己,则边贸可通,赏赐不绝,共享太平;
若再生异心,或阳奉阴违……”
他冷哼一声,伸手一指堂外校场上正在操练、杀气冲天的明军将士。
“我大明雄师,新锐之师,挟大胜之威,粮草充足,甲械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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