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可自问,谁能挡其兵锋?
届时,天兵顷刻即至,犁庭扫穴,勿谓言之不预也!”
最后一句,他运足了中气,声震屋瓦,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使者的心头上!
播州使者杨禄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连忙躬身:
“不敢不敢!播州杨氏,永世忠良,绝无二心!”
缅甸使者莽应更是差点跪下去,连连保证:
“东吁永为藩属,绝不敢犯天威!”
其他使者也纷纷附和,赌咒发誓,表忠心之声此起彼伏,之前的那些小心思、小算盘,在这雷霆般的威势之下,早已被碾得粉碎!
王阳明适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和:
“既如此,甚好。
来人,按例准备回赐,不可怠慢了诸位使者。”
恩威并施,敲山震虎。
一场可能引发西南更大动荡的外交风波,就在苏惟瑾这绵里藏针、雷霆万钧的言辞中,消弭于无形。
接下来的几日,这些使者们见识了明军严整的军容,体验了田州城快速恢复的生机,
更是听说了苏惟瑾种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其中自然少不了鹤岑国师和那只金毛猕猴的“功劳”),心中的那点侥幸和傲气彻底被碾灭,变得愈发恭顺。
一份份措辞更加谦卑、保证更加坚决的正式贡表,被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大明西南边疆,因这一场干净利落的平叛和后续高超的政治外交手腕,迎来了久违的稳定。
看着使者们满载着赏赐、心怀敬畏地离去,王阳明与苏惟瑾并肩站在行辕的高台上,远眺苍茫群山。
王阳明捻须叹道:
“玉衡今日一番话,可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西南自此可安矣。”
苏惟瑾却微微摇头,目光深邃:
“督师,树欲静而风不止。
播州、东吁等辈,不过是畏威而不怀德。真正的麻烦,恐怕还在后头。”
“哦?”
王阳明看向他,“你是指?”
“云南,木氏。”
苏惟瑾缓缓吐出四个字,
“岑猛的‘勇武膏’来源至今未能彻底查清,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们。
我们断了他们在广西的爪牙,他们会甘心吗?
还有朝中……”
他想起芸娘那封密信,没有说下去。
王阳明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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