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油灯昏暗的光,飞快地记录着。
苏惟奇则死死盯着魏彬,生怕这老太监耍花样。
苏惟瑾又问:“黑巫师呢?”
广州那些事,跟杨廷和有什么关系?
“有!当然有!”魏彬忙不迭点头,“杨慎在云南,跟缅甸那边的土司往来密切,那些黑巫术的玩意儿,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他们在广州设点,一是为了从海路转运罂粟膏,二是想借黑巫术控制沿海的官员、商人,为日后……日后的大事铺路!
对了,郭勋!
武定侯郭勋,他跟杨廷和早有勾结,京营里好些将领都被他拉拢了,就等时机一到……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苏惟瑾的大脑飞速处理着:杨廷和父子的复仇野心,张太后的政治投机,邵元节的方术掩护,郭勋的武力支持,再加上黑巫师的神秘恐怖——这张网织得又大又密,几乎笼罩了朝野内外。
若非自己机缘巧合破了广州的案子,一路追查到京城,又用这“逍遥散”控制了魏彬,只怕等到冬至那日,嘉靖帝当众失态,这大明江山,真就要变天了!
“还有呢?”苏惟瑾的声音依旧平静,“杨廷和打算废了陛下之后,扶立谁?”
魏彬犹豫了一下。
苏惟瑾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支琉璃管。
魏彬立刻像是被烫了一样,急声道:“是……是益王!”
陛下无子,按祖制,该从近支藩王中择贤而立。
益王朱厚烨是宪宗皇帝之孙,辈分合适,而且……而且张太后的娘家妹妹,嫁给了益王妃的舅舅,有这层关系在!
益王。
苏惟瑾记下了这个名字。
该问的,差不多都问了。
魏彬为了那一管“逍遥散”,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倒了个干净。
老太监此刻瘫在柱子上,眼神涣散,只剩下对药物的渴望。
苏惟瑾站起身,走到魏彬面前。
魏彬立刻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乞求:“给……给咱家……咱家都说了……”
苏惟瑾蹲下身,与魏彬平视,缓缓道:“魏公公,今日这些话,出了这个地窖,你就当从未说过。”
你回宫之后,一切如常,该见邵元节见邵元节,该联络谁联络谁。
三日后冬至大典,邵元节若问起加料金丹的事……
“咱家就说……就说一切照旧!”魏彬抢着答道,“绝不让他起疑!”
“聪明。”苏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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