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点点头,将手中的琉璃管递过去。
魏彬几乎是抢过去的,手抖得厉害,拔开软塞就要往嘴里倒。
苏惟瑾却按住了他的手:“公公,这药得用针推入血脉,口服效用太慢。”
他说着,又取出那根中空银针,娴熟地给魏彬注射了第二剂。
淡黄色液体缓缓推入。
魏彬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
方才的焦躁、痛苦、恐惧,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幻的安宁和愉悦。
他靠在柱子上,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笑意,像是回到了当年在司礼监批红盖章、权倾朝野的好时候。
苏惟瑾静静看着。
这就是毒品的可怕——它能让人在虚幻中获得一切,也能在现实里夺走一切。
“惟奇,给他解开锁链。”苏惟瑾吩咐道。
苏惟奇愣了愣:“公子,这老阉货要是出去乱说……”
“他不会。”苏惟瑾摇头,“他现在离了这药,生不如死。”
何况他刚才说的那些,随便漏出去一句,杨廷和、张太后、郭勋……哪一方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现在只能靠我们。
铁链哗啦一声解开。
魏彬瘫软在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自己挣扎着爬起来。
他整了整衣衫,又恢复了那副宫中大珰的姿态,只是眼神深处的那抹恐惧和依赖,藏不住了。
“魏公公,”苏惟瑾最后交代,“明日此时,福寿堂后门第三个砖缝,第二剂药会准时送到。”
往后每日一剂,直到事情了结。
公公是聪明人,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晚辈再啰嗦。
魏彬深深看了苏惟瑾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恨,有怕,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拱了拱手,转身顺着木梯,一步一步爬了上去。
胡三跟上去,从外面打开了地窖的隐蔽出口。
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魏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像一滴墨融进了浓稠的黑暗。
地窖里,油灯噼啪炸了个灯花。
苏惟瑾站在原地,大脑还在高速运转。
三日。
只有三日时间。
要破这个局,得同时做几件事:第一,阻止邵元节在冬至大典上进献加料的金丹;
第二,揭穿杨廷和父子的阴谋,拿到铁证;
第三,稳住京营,不能让郭勋有机会发动兵变;
第四,最关键的是——必须让嘉靖帝清醒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