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就去解魏彬的衣领。
“你……你做什么?”魏彬一惊,想要躲,可身子还软着。
“给公公添个香囊。”胡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这可是好东西,里头加了沉香、龙涎、还有几味西域来的香草,戴在身上,提神醒脑,还能驱虫避秽。”
说话间,他已经麻利地将一颗香丸缝进了魏彬衣领内侧的夹层里。
针脚细密,用的是同色的丝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魏彬脸色变了变,他可不傻。
这哪是什么香囊?
分明是追踪用的标记!
只是人在屋檐下,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任由胡三摆布。
缝好了香丸,胡三又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竹筒,拔开塞子,里头爬出几只通体漆黑、翅膀带金纹的蜂子。
那蜂子围着魏彬转了两圈,像是记住了什么气味,又乖乖爬回竹筒里去了。
“这叫‘寻香蜂’。”胡三嘿嘿笑道,“俺家祖上传下来的手艺,驯了十几年才成。”
只要公公身上戴着这香丸,三十里内,这几只小东西都能找到公公——便是一只耗子洞,它们也能钻进去瞅瞅。
魏彬的脸白了白,最后一点小心思也灭了。
双重控制——药瘾是枷锁,这香丸是眼睛。
他这下是真成了笼中鸟,飞不出苏惟瑾的手掌心了。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魏彬从大杂院的后门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也重新敷了粉,遮住了憔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破旧的木门,眼神复杂,最终咬了咬牙,转身钻进了一顶早已候着的小轿。
轿子晃晃悠悠,穿过还未完全醒来的南城胡同。
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炉火,蒸笼里冒出白茫茫的蒸汽;
倒夜香的推着木车吱呀呀走过,留下一股子馊臭味;
更夫敲着最后一趟梆子,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
魏彬坐在轿子里,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领内侧那处微微鼓起的地方。
到了东华门,守门的禁军认得这是浣衣局的魏公公——虽说失了势,可毕竟在宫里几十年,面子还是有的。
查验了腰牌,轿子便径直进了宫,往浣衣局方向去了。
辰时正,邵元节派来的小道童到了浣衣局,说是真人请魏公公过去说话。
魏彬整了整衣冠,跟着小道童往钦安殿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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