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脑子里反复过着苏惟瑾交代的话,手心微微出汗。
钦安殿后头的丹房里,烟气缭绕。
邵元节正在看着两个徒弟扇火,炉子里的丹砂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硫磺和金属的混合气味。
见魏彬进来,他挥挥手让徒弟退下,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外头有什么动静?
魏彬定了定神,按照苏惟瑾教的,一字一句道:“苏惟瑾那小子,至今没露过面。”
咱们的人在码头、城门守了这些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怕是……已经葬身南疆了。
邵元节眉头一挑:“当真?”
“十有八九。”魏彬叹口气,“南边那地方,瘴疠横行,盗匪如毛。”
他一个文弱书生,身边又没带多少人,真要遇上事儿,怕是凶多吉少。
邵元节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是。”
那小子得罪的人太多,想他死的不止咱们。
接着说。
“还有一事。”魏彬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陆炳陆指挥使,近日屡屡劝谏陛下停服金丹,说金丹耗损龙体,非长久之计。”
陛下虽未表态,可咱家瞧得出来,陛下心里头……已经有些不悦了。
邵元节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魏彬一脸笃定,“昨日陛下在乾清宫批折子,陆炳又去劝,陛下当场摔了茶盏。”
虽说没明着斥责,可这态度……真人该明白。
邵元节捋了捋山羊须,脸上露出笑意:“好,好啊。”
陆炳这厮,仗着是陛下潜邸旧人,平日里眼高于顶,连咱家的面子都不给。
如今惹恼了陛下,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
他想了想,又嘱咐道:“你继续盯着,若有新的动静,随时来报。”
对了,杨阁老那边……
“咱家已经递了消息。”魏彬接口道,“阁老说,万事俱备,只等冬至大典。”
邵元节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递给魏彬:“这是这个月的‘润笔’,拿去喝茶。”
魏彬接过瓷瓶,入手沉甸甸的,里头少说也有五十两雪花银。
他脸上堆起笑容:“谢真人赏。”
咱家一定尽心竭力。
从钦安殿出来,魏彬后背都湿透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加快脚步往浣衣局走。
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值房,关上门,从怀里摸出纸笔,将刚才与邵元节的对话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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