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功臣,最后宣布大赦——谋逆主犯除外,其余涉案官员,只要真心悔过,一律从轻发落。
诏书最后还特意提了一句:“锦衣卫前指挥使陆炳,忠而被谤,今已昭雪,追赠太子少保;其妹陆氏清晏,贞烈可嘉,特赐旌表。”
陆家余眷,悉数赦免。
这道诏书像盆温水,把冻僵的朝堂给浇活了。
那些原本提心吊胆、生怕被牵连的官员,总算松了口气。
该办事办事,该上朝上朝,朝堂的运转,慢慢又上了正轨。
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朝堂啊,已经换了一副筋骨。
锦衣卫衙门里,宋卫佳搬进了北镇抚司镇抚的公房。
这位从前的小小百户,如今掌着诏狱和侦缉大权,腰杆挺得笔直。
周大山拍着他肩膀:“老宋,好好干!公子说了,锦衣卫是天子耳目,也是朝堂利剑。”
该锋利的时候,不能钝了。
宋卫佳重重点头:“指挥使放心,卑职明白。”
五城兵马司那边,苏惟奇穿上了指挥佥事的官服。
这位苏家旁支的子弟,如今掌管京城治安,手下三千衙役,日夜巡防。
那些原本在城里横行霸道的勋贵家丁,现在见了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得绕着走。
至于彭友信,他没进官场,可手里那套江湖渠道,成了苏惟瑾隐在暗处的眼睛和耳朵。
茶楼酒肆里的流言,码头货栈的异动,甚至哪个官员晚上去了哪家青楼……这些消息,每天都会汇总到苏惟瑾案头。
就连魏彬,苏惟瑾都没杀。
老太监如今被“戴罪立功”,继续在浣衣局待着,只是每日都得服用苏惟瑾给的“逍遥散”。
他用了几十年练就的察言观色、传递消息的本事,现在全为苏惟瑾服务。
宫里哪个太监收了外臣的银子,哪个宫女被哪位娘娘收买,魏彬都门儿清。
这一张网,从朝堂到市井,从宫里到宫外,织得密密实实。
文渊阁里,三位老阁臣看着苏惟瑾这一套套动作,心里滋味复杂。
毛纪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可喝茶的频率明显高了。
偶尔抬眼看看对面那个埋头批阅奏章的年轻人,眼神里有些东西在慢慢变化——从最初的审视、戒备,到后来的惊讶,再到如今……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
费宏最是精明。
他发现苏惟瑾虽然年轻,可处理政务的手法老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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