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说自己是沿海渔民,被倭寇裹挟。”
周大山瞪眼:“三成还多!这他娘的到底是倭寇还是海贼?”
“怕是两者都有。”苏惟瑾冷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倭寇的装备,太精良了。”
他摊开一份兵部核验的战损清单:“弗朗机炮两门,鸟铳三十余支,火药数百斤,铅弹、铁丸不计其数。”
“这些玩意儿,可不是寻常浪人能弄到的。”
舱内一时寂静。
运河的水声从船舷传来,哗啦哗啦的。
鹤岑老道缓缓睁眼:“苏大人之意,是有人暗中支持倭寇?”
“不是支持,”苏惟瑾摇头,“是操控。”
他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向几个遭袭地点:“你们看,这三处遭袭,时间相近,手法类似,攻击的都是要害。”
“这不是散兵游勇能做到的,必须有统一的指挥调度。”
“还有汉人比例。”他继续分析,“四成的汉人,还多是本地口音——这说明什么?”
“说明倭寇在沿海有根基,有人替他们打掩护、提供情报、甚至补充人手。”
周大山听得脑袋发胀:“大人,您说这么多,俺就听明白一点——有人捣鬼!”
“那咱们直接打就是了,管他那么多!”
苏惟瑾笑了:“大山,治病要除根。”
“你看,倭寇就像疖子,咱们把表面的脓挤掉容易。”
“可若是不把病灶挖出来,它还会长,长了再挤,挤了再长——没完没了。”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所以这一趟,咱们不仅要剿灭表面的倭寇,更要揪出幕后黑手,斩断他们的资金、人员、武器来源。”
“只有这样,东南才能真正太平。”
苏惟虎若有所思:“哥,那咱们该怎么挖?”
“四路并进。”苏惟瑾走回桌前,铺开一张空白宣纸,提笔写下四个字。
“第一路,”他写下“陆”字,“惟虎,你从神机营挑二十个机灵的斥候,扮成商旅、货郎、游方郎中,潜入沿海各州县。”
“不查倭寇,专查走私——查那些能把火器、铁料、硫磺运出海的路子。”
苏惟虎点头:“明白。”
“第二路,”苏惟瑾写下“海”字,看向胡三,“三爷,你那驯鸟的本事,该派上用场了。”
胡三咧嘴一笑,手里的灰背隼扑棱了下翅膀:“公子您说,让这些扁毛畜生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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