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你驯养的海鸟,沿着海岸线飞。”苏惟瑾道,“不要求它们找到倭寇巢穴——那太难。”
“只要盯住近海可疑的船只。哪些船昼伏夜出,哪些船不走寻常航道,哪些船在荒僻海岛停靠……记下来。”
“这个简单!”胡三拍拍胸脯,“俺驯的那些海鸥、信天翁,飞个百八十里不在话下。”
“再教它们认认旗号,保准给您盯得明明白白!”
“第三路,”苏惟瑾写下“庙”字,看向鹤岑,“国师,得劳烦您了。”
鹤岑捻须微笑:“苏大人请讲。”
“以‘祈福’‘布道’为名,去沿海的寺庙、道观、妈祖庙走走。”苏惟瑾道,“这些地方,香客杂,消息灵。”
“僧道之流,往往知道些官府不知道的事。”
鹤岑点头:“贫道省得。方外之人,说话反倒方便。”
“第四路,”苏惟瑾写下“商”字,“通过‘云裳阁’在东南的分号,暗中收购倭寇劫掠的赃物。”
周大山纳闷:“大人,买赃物干啥?”
“顺藤摸瓜。”苏惟瑾解释,“倭寇抢了东西,总要销赃。丝绸、瓷器、金银器皿……这些都有来路可查。”
“咱们买下来,查查是谁卖出来的,卖的什么价,卖给谁——这条线,往往能牵出大鱼。”
他放下笔,环视众人:“四路齐发,陆、海、庙、商,咱们把东南这张网,细细筛一遍。”
接下来的几日,船队继续南下,各项布置却已悄然展开。
苏惟虎从神机营挑了二十个好手,这些人都是老兵油子,会看风向、懂行话、能扮啥像啥。
分五批下船,扮成贩茶叶的、卖药材的、走江湖卖艺的,混入沿途城镇。
胡三更忙。
他那艘小船跟在队伍后面,甲板上立着好几个木架,架上停着七八只猛禽。
有灰背隼,有游隼,甚至还有两只从辽东弄来的海东青。
每日清晨,胡三就吹起特制的骨哨,挨个给这些扁毛畜生喂食,嘴里还念念有词:“去,沿着东边飞,看到可疑的船就回来报信。”
“听话的话,晚上加肉!”
别说,这些鸟真通人性。
喂了三天,就能按指令往指定方向飞,日落前准回来。
胡三还在每只鸟腿上绑了特制的小竹筒,里头塞着炭条和油纸——若是看到什么,鸟会啄开竹筒,用炭条在油纸上划拉几下。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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