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个机灵的士兵,分批化妆进城。
有的扮成逃难商人,说家乡遭了倭乱,来月港投亲;有的扮成苦力,在码头找活干;还有的扮成游方郎中、算命先生,专往茶馆酒肆这些人杂的地方钻。
他们的任务不是抓人,是盯梢。
盯紧陈瞎子常去的几个地方,摸清他的活动规律。
鹤岑老道也没闲着。
他换上件半旧道袍,背着个褡裢,挂着“铁口直断”的布幡,真像个云游道士。
月港寺庙多,天后宫、观音阁、城隍庙,他挨个去“挂单”,和那些和尚道士聊天。
别说,这招真管用。
寺庙道观是什么地方?
三教九流都去烧香拜佛,僧道之流见的人多,知道的事也多。
几壶清茶下肚,鹤岑就套出不少话:
“陈瞎子?那可是月港一霸!”
码头三成的“私货”,都得经他手。
“林家的三少爷,跟陈瞎子拜了把子。”
上个月还一起在“醉仙楼”喝酒呢。
“前几日有艘番船进港,卸下的箱子沉甸甸的,直接运去了福昌货栈——那货栈明面上是林家的,实际是陈瞎子管。”
零零碎碎,拼凑起来就是一张网。
第三件事,最大胆。
苏惟瑾把俘获的“圣卡特琳娜号”重新拾掇了一遍。
船帆换成普通的灰布帆,船身用黑漆重新刷过,盖住原来的蓝色。
葡萄牙旗帜降下,挂上一面谁也认不出的怪旗——红底,上面画个扭曲的黑色火焰标志。
这是苏惟瑾根据陈瞎子和黑巫师往来信件里的标记,自己设计的。
陈瞎子的人一看就懂,外人看了莫名其妙。
船上也做了改造。
甲板下原本的水手舱,清空。
六十名虎贲营精锐藏进去,每人只带短刀、绳索、石灰粉——接舷战用不上长兵器。
货舱里摆满木箱。
打开看,上层是劣质丝绸,下面全是铅块。
铅块表面涂了层银粉,在昏暗光线下,看起来跟真银锭差不多。
“大山,这回看你的了。”
苏惟瑾对周大山道。
周大山已经换了身行头:紧身双排扣上衣(从葡萄牙俘虏身上扒的),马裤,长筒皮靴,腰里还挎了柄西洋剑。
脸上粘了假络腮胡,头发用油梳得锃亮,猛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就是肤色太黑——葡萄牙人哪有这么黑的?
“没事,”
苏惟瑾笑道,“你就说你是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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