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葡萄牙人,娘是南洋土人。”
周大山挠头:“大人,俺连葡萄牙话都不会说啊。”
“不用你会说。”
苏惟瑾早有准备,“带个翻译。”
翻译也是现成的——俘虏里有个葡萄牙水手,叫若昂,在澳门待过几年,会点广东话。
这人贪生怕死,答应配合,换条活路。
“你的任务,”
苏惟瑾对周大山道,“驾这艘船去月港,以‘出售火炮’为名,接触陈瞎子。”
就说你们是“从苏惟瑾手中逃脱的另一艘葡萄牙船”,船上有三门六磅炮要出手,价格好商量。
周大山点头:“俺懂了。引他上船?”
“对。”
一旦他登船,立刻控制。
若他不来,就约他到我们指定的地点交易——那个地点,咱们提前布好埋伏。
“明白!”
四月廿八,午后。
一艘挂着古怪旗帜的三桅帆船,缓缓驶入月港。
码头上的人纷纷侧目。
这船看着像番船,可旗号没见过。
船身有破损,主桅是新换的,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浪。
船靠岸后,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穿着番人衣裳,满脸络腮胡,眼神凶悍。
旁边跟着个瘦小的番人,还有两个汉人打扮的随从。
黑脸大汉操着生硬的汉话,对码头管事的道:“我,费雷拉,葡萄牙船长。”
船坏了,要修。
有货,要卖。
管事的打量他几眼:“什么货?”
“炮。”
黑脸大汉咧嘴笑,露出白牙,“六磅炮,三门。还有火绳枪,五十支。”
管事的神色一变。
火炮火枪,在月港是敏感货。
能买卖,但不能明说。
“你们……从哪来的?”
管事的小心问。
黑脸大汉——也就是周大山,压低声音:“从北边逃出来的。”
遇到明军水师,打了一仗,船伤了,死了不少人。
炮带不走了,便宜卖。
说着,他凑近些:“我听说,月港有位陈先生,专做这种生意。”
管事的眼神闪烁:“你等着。”
他转身匆匆走了。
周大山和“翻译”若昂站在码头上,看似悠闲地看风景,实则手心冒汗。
约莫半个时辰后,管事的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独眼,一个麻脸。
正是陈瞎子和他的亲信李麻子。
陈瞎子那只独眼,像毒蛇一样扫视着周大山,又仔细打量那艘船。
“你是葡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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