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商船武装起来,本身就不容易被劫。海盗抢不到东西,自然就少了。这就叫‘以商制盗’。”
周大山挠头:“可要是他们拿了武器作乱……”
“所以要有规矩。”苏惟瑾早有预案,“执照不是白发的。船主需有保人,船只需登记在册,武器数量、种类需报备。每次出海归港,需接受检查。若用官府发的武器作恶,罪加三等,保人连坐。”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官府可以组织‘护航船队’。大商船出海,可以雇佣有执照的武装商船护航,费用由商船出,官府监督。这样,商船安全了,武装船也有收入,海盗更没活路了。”
苏惟虎眼睛亮了:“大人,这法子好!既不用朝廷多花钱,又能肃清海面,还能让百姓有饭吃——一举三得!”
说干就干。
五月中旬,月港市舶司贴出告示:招募“捕盗船”,颁发“捕盗执照”。短短十天,报名船只超过三百艘。苏惟瑾亲自审核,最终批了一百二十艘。这些船大多原本就是做走私生意的,如今“转正”,个个欢天喜地。
效果立竿见影。
六月到八月,东南沿海倭寇袭击次数骤降七成。抓获的海盗里,有一半是这些“捕盗船”的功劳。市舶司发的赏银,加起来还不到十万两——比养两万水兵便宜多了。
八月末,苏惟瑾在月港码头送别一批北归的商船。
海面风平浪静,帆影点点。码头上货物堆积如山,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远处新建的烽火台上,旗帜飘扬。
“大人,”月港新任市舶司提举是个姓陈的进士,四十来岁,为人正派,“这三个月,月港关税收了八万两,比去年全年还多。照这个势头,年底突破二十万两不成问题。”
苏惟瑾点头:“好好干。记住,税不是收得越多越好,关键是让商人有钱赚,百姓有饭吃。商路通了,税自然就多了。”
“下官明白。”
这时,周大山快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京城来信。”
苏惟瑾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微皱。
信是费宏写来的,用密语写成。大意是:严嵩一党趁苏惟瑾离京,在朝中大肆攻讦,说他“擅启边衅”、“劳师靡饷”、“纵兵劫掠”。已有十余份弹章送到嘉靖帝案头。虽然暂时被压了下来,但形势不妙。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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