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朝野之间,却有非议之声?”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冰窟窿。
几个族老脸色变了。
那个胖族老捻佛珠的手停在半空:“伯爷,修仙乃方士所为,岂能与圣人……”
“方士?”苏惟瑾打断他,“《中庸》开篇即言:‘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请问,‘修道’二字作何解?
难道不是修习天道?
《大学》八目,从格物致知到治国平天下,最后一步是什么?
是‘明明德于天下’,这不就是‘内圣外王’?
陛下修仙以求天人合一,不正是在实践‘内圣’之功?”
他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每句都引经据典。
超频大脑将历代儒学诠释调取出来,择其要害,层层递进。
一个族老急道:“可炼丹服饵,非圣人之教!”
“谁说是炼丹服饵?”苏惟瑾反问,“陛下修的是‘圣王之道’!
前日京中呈报,陛下在西苑耕读,一日锄禾三亩,亲尝农桑之苦——这不是‘修身’?
陛下精简宫用,减膳撤乐,省下的银子用于赈灾——这不是‘齐家治国’?
陛下夜观星象,推算节气以利农时——这不是‘参赞天地之化育’?”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
那些族老被逼得步步后退。
“反倒是诸位,”苏惟瑾站定,声音陡然转冷,“拘泥章句,死守旧说。
见到陛下有超越凡俗之举,便以‘怪力乱神’非议。
岂不知,《论语》里‘子不语’,是‘不语’,不是‘不信’!
孔子敬鬼神而远之,远之是态度,敬之才是根本!
你们倒好,只学了‘远之’,忘了‘敬之’,本末倒置!”
雪地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年轻子弟们听得目瞪口呆。
孔贞明攥着拳头,眼睛发亮。
几个同龄人交换眼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这番论述,他们闻所未闻,但句句在理,驳不倒。
那个瘦高执事忍不住了,站出来:“伯爷此言差矣!
儒家自有正统,岂能与方术混为一谈?
历代大儒……”
“历代大儒?”苏惟瑾笑了,“好,咱们就说历代。
董仲舒倡‘天人感应’,是不是儒家?
他借谶纬解经,是不是混了方术?
程朱理学讲‘格物穷理’,穷的是什么理?
是天道!
陆王心学说‘心即理’,心何以知天?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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