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崭新的绯红仙鹤补服,腰束玉带,手持象牙笏板,看着格外精神。
他身后半步,站着严世蕃——这厮本来没资格站这么靠前,可严嵩硬是给他挪了个位置。
父子俩交换了个眼神。
严嵩微微颔首,左手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袖口——那里头藏着一柄淬了毒的短刃。
这是最后的后手,万一“飞升”露馅,他就当场“除妖”,然后拥立太子。
成国公朱麟——老成国公朱希忠的侄子,昨天刚袭了爵——站在勋贵队列里,手也在抖。
他袖子里也藏了东西,不是短刃,而是一封血书,罗列了苏惟瑾“十大罪状”,准备关键时刻抛出去。
“吉时到——”
司礼监太监拖长声音喊道。
钟鼓齐鸣,乐声大作。
鹤岑一身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率先登上高台。
这老道今日格外仙风道骨,白须飘飘,步态轻盈,还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架势。
苏惟瑾搀扶着嘉靖,一步步走上台阶。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玄色道袍。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一半时,嘉靖忽然脚下一软,要不是苏惟瑾搀着,差点栽下去。
“陛下当心。”苏惟瑾手上用力,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皇帝拉上台。
严嵩眼睛眯了起来。
他身后,都察院左都御史何鳌——这位严嵩的门生,如今是都察院的一把手——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阁老,陛下这状态……”
“噤声。”严嵩面无表情,“看着便是。”
台上,鹤岑已经开始做法了。
桃木剑舞得呼呼生风,香炉里青烟缭绕,老道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听不懂的咒文。
嘉靖被扶着坐在台中央的蒲团上,眼神更加迷离,手里的飞升杆都拿歪了。
苏惟瑾退到台侧,朝下面扫了一眼。
目光在严嵩脸上停留了一瞬。
严嵩也正好抬头,两人对视。
一个眼神平静如湖,一个眼神深不见底。
“吉时一刻——”鹤岑高喝,“请陛下登仙撵!”
两名道童——其实是虎贲营精挑细选的小个子士兵扮的——掀开台顶纱幔,露出里头那顶“仙撵”。
其实就是个加强版的热气球吊篮。
只不过装饰得极其华丽:藤编的篮身外头包着金箔,四角挂着玉铃铛,篮内铺着明黄锦缎,还摆了个小香案,上面供着三清牌位。
篮子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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