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那三十七个发狂的移民,最后没救回来。
军医束手无策,格物学堂派去的郎中也没辙——那些人像是被什么摄了魂,不吃不喝,整日喃喃念着听不懂的咒语,七天后陆续断了气。死前,每个人都用指甲在墙上、地上,划出那个火焰缠剑的标记。
消息传到文国公府时,苏惟瑾正在写《格物基础》的第三章:杠杆原理。
“公子,”胡三脸色发白,“这事儿太邪门。会不会是……巫蛊?”
苏惟瑾放下笔,盯着纸上那几个死者的姓名、籍贯、年龄,超频大脑飞速分析。
三十七人,来自山东五个不同的县,互不相识。到辽东后分在不同屯堡,却在同一天发狂。唯一共同点是——他们都经过西山,在第一批移民队伍里。
西山……
宁王陵墓,帛书,符咒。
“不是巫蛊。”苏惟瑾缓缓道,“是某种……心理暗示,或者药物控制。”
“可什么药能让人隔了这么久才发作?”
苏惟瑾没回答。他想起后世那些潜伏期漫长的神经毒素,或者更可怕的——通过特定声音、图像触发的条件反射。帛书上那些诡异符咒,会不会就是一种“触发器”?
对手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诡异。
“辽东那边,”他吩咐,“所有移民重新筛查,发现有异常行为的,单独隔离。再让鹤岑去一趟,他懂些道家符咒,看看能不能破解。”
“是。”
胡三退下后,苏惟瑾重新拿起笔。
外患要防,内功更要练。北疆、东北的战略都需要国力支撑,而大明现在的国力……还是农业时代的底子,太薄了。
得点火。
点燃科技的火花,点燃生产力的革命。
……
十天后,朝会。
小皇帝朱载重今天玩的是“齿轮玩具”——也是苏惟瑾设计的,几个大小齿轮咬合转动,带动一个小人敲鼓,小孩看得入迷。
“陛下,”苏惟瑾出列,“臣有本奏。”
“准。”朱载重头也不抬。
“臣请旨,于各省府设‘格物学堂’分校,教授算学、几何、物理、化学、农学、工学。教材由文渊阁编纂,各府州县需拨专款,遴选聪颖子弟入学。”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文国公!”礼部右侍郎徐溥第一个站出来——这老头自从上次东北开发被驳,憋了一肚子气,“此事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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