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乃教化之地,当授圣贤之道!这些……这些奇技淫巧,岂能登大雅之堂?”
“奇技淫巧?”苏惟瑾看着他,“徐老,您从府上来上朝,坐的是马车吧?”
“自然。”
“那马车轮轴,是不是‘奇技’?车厢构造,是不是‘淫巧’?若没有这些,您得走路来。”
徐溥一噎:“这……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苏惟瑾转向其他人,“诸位住的宅邸,用的砖瓦木石,哪样不是工匠所造?吃的精米白面,哪样不是农人耕种、工匠改良农具所得?穿的绸缎,织机是不是‘奇技’?用的笔墨纸砚,制法是不是‘淫巧’?”
他每问一句,就有一个官员脸色难看。
“咱们一边享受着工匠的成果,一边骂人家‘奇技淫巧’,”苏惟瑾冷笑,“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粗俗!”徐溥气得胡子直抖,“圣贤之道,乃治国之本!工匠之术,终是末流!”
“末流?”苏惟瑾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徐老可知,嘉靖十一年,工部上报,全国官道破损三成,桥梁倒塌百余座,修复需银八十万两——因为缺乏懂营造的工匠,工程屡次返工,浪费过半。这是末流?”
他又掏出一本:“嘉靖八年,黄河决口,因为河工不懂水文测算,堵口失败三次,多淹两县,死伤数千。这是末流?”
“嘉靖三年至今,各地上报‘祥瑞’——什么双穗稻、巨麦,其实都是农人偶然所得,因无专人研究培育,良种失传,粮食产量二十年未增。这,也是末流?”
三本册子,三个事实,砸得满殿无声。
徐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本公设格物学堂,”苏惟瑾环视全场,“不是不教圣贤之道,而是圣贤之道要教,实用之学也要教!读书人不能只会之乎者也,得懂钱谷刑名,懂水利农桑,懂营造测算——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才!”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否则,就是一群只会空谈的废物!”
这话太重了。
几个老臣脸色涨红,想反驳,可看看苏惟瑾手里那三本册子——都是工部、户部的实打实数据,反驳不了。
“还有,”苏惟瑾继续放炸弹,“本公提议,设‘专利司’。凡工匠、农人有技艺创新,经核实,授予专利,享十年独占利。比如改良织机,效率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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