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气氛肃杀。
小皇帝朱载重今天没玩玩具,似乎也感受到不对劲,老老实实坐在龙椅上。
苏惟瑾站在御阶下,手里捧着那份口供,和三十七份抄家清单。
“陛下,”他声音平静,“武安侯郑亨、安远侯柳溥,勾结江湖匪类,行刺摄政国公,图谋不轨。现已证据确凿,其党羽三十七人,皆已下狱。”
他顿了顿,环视台下。
百官低头,无人敢对视。
“按《大明律》,谋逆者,当诛九族。”苏惟瑾继续,“然陛下仁德,本公亦不愿多造杀孽。故主犯郑亨、柳溥,发海捕文书,全国通缉。从犯三十七人,抄没家产,流放琼州,遇赦不赦。其家眷,逐出京城,永不得归。”
这个处罚,比诛九族轻多了。
可没人敢说“轻”。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勋贵倒了,接下来,就该整顿朝堂了。
“此外,”苏惟瑾又开口,“大同总兵王崇古,与逆党勾结,拥兵自重。今免其职,由蓟镇总兵戚继光兼任大同总兵,即日赴任。”
戚继光?
百官心里一凛。这位可是苏惟瑾一手提拔的悍将,他去了大同,那九边最精锐的一支兵马,就彻底姓苏了。
“可有异议?”苏惟瑾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最迂腐的老翰林徐溥,此刻也闭着眼,一言不发。他知道,大势已去。勋贵倒了,兵权收了,朝堂上下,已无人能制衡这位二十六岁的文国公。
“既无异议,”苏惟瑾躬身,“退朝吧。”
……
散朝后,苏惟瑾没回府,而是去了诏狱。
他要见一个人——陈洪,那个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郑亨、柳溥在文官里的内应。
诏狱最深处,陈洪被铁链锁着,披头散发,早没了往日威风。
“文国公……”他看见苏惟瑾,挣扎着想跪,可铁链太沉。
“陈大人,”苏惟瑾站在牢门外,“本公问你几句话,答得好,流放改充军。答不好……琼州那地方,瘴疠横行,听说去了的人,活不过三年。”
陈洪浑身一颤:“您问!下官知无不言!”
“鬼爪,是什么人?”
“这……下官不知。是郑亨找来的,说是江湖上的顶尖杀手。”
“他为何要进皇家科学院?”
“他说……说对那些新玩意儿感兴趣。”陈洪回忆,“尤其是火器、机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