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
这话太重了。
曹操、王莽,那是史书上有名的权臣、篡位者。
殿内响起一片吸气声。
连小皇帝都听懂了,吓得往龙椅里缩了缩。
苏惟瑾却笑了。
他缓步走到毛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毛大人说本公是曹操、王莽?”
“老臣不敢指名道姓!”毛澄硬着脖子,“但行曹操王莽之事者,自当与曹王同论!”
“好。”苏惟瑾点头,“那本公问你,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王莽篡汉自立——本公是挟持了陛下,还是篡了皇位?”
“你……”
“陛下如今安居宫中,锦衣玉食,本公每日晨昏定省,奏事请旨——这叫挟持?”苏惟瑾逼进一步,“皇位依旧是朱家的,太子依旧是太子——这叫篡位?”
毛澄被噎得脸色发白。
“反倒是毛大人你,”苏惟瑾声音转冷,“朝堂之上,公然将摄政国公比作逆臣贼子——你这是要离间君臣,还是要动摇国本?!”
“老臣……老臣一片忠心!”
“好一个忠心!”苏惟瑾冷笑,“那你告诉本公,议政院审议预算,防的是户部贪墨;监督官员,防的是吏治腐败;咨询国策,防的是内阁怠政——这哪一条,不是为国为民?哪一条,不是巩固皇权?!”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高一分。
毛澄步步后退,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你口口声声祖宗之法,”苏惟瑾最后喝道,“那我问你,洪武爷设内阁,是不是变法?永乐爷迁都北京,是不是变法?祖宗能变,为何本公不能变?!”
“你……你强词夺理!”毛澄浑身发抖。
“是你无理取闹!”苏惟瑾拂袖,“今日之事,本公念你年老昏聩,不予追究。退下!”
照理说,话到这儿就该结束了。
毛澄该退就退,虽然丢脸,但至少保住官身。
可这老头子,偏偏选了最绝的一条路。
他站定了。
站在大殿中央,站在百官面前,站在小皇帝和苏惟瑾之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惨然,带着绝望,带着决绝。
“文国公既然执意变法,”毛澄缓缓道,“老臣无力阻拦。唯有……以死明志!”
话音落,他猛地转身,朝着殿中那根蟠龙金柱,一头撞去!
“毛大人!”
“拦住他!”
惊呼声四起。
可太迟了。
“砰——!”
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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