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当兵的,就是衙门差役下乡,不也得吃拿卡要么?
苏惟瑾看向他:“赵猛,你老家哪儿的?”
“回国公爷,保定府清苑县赵家庄。”
“好。”苏惟瑾问,“若是有一队兵路过赵家庄,进了你家院子,拿走你娘养的鸡,抱走你爹编的筐——你乐意么?”
赵猛一愣,脸涨红了:“那……那当然不乐意!”
“将心比心。”苏惟瑾环视众人,“咱们的爹娘姐妹,都是百姓。”
“咱们今日拿百姓一针一线,明日就有别的兵拿咱们爹娘的东西。”
“这规矩不立,当兵的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砸进人心里。
王二狗听得直点头。
他想起当年在广西,有支卫所军路过村子,抢了几只鸡,结果村民半夜放火烧了营帐,死了三个弟兄——冤冤相报,没个头。
“第二条,”苏惟瑾继续写,“缴获归公。”
这下连李秀才都皱眉了:“国公爷,弟兄们战场上拼死拼活,缴了点东西……都归公,是不是太……”
“太什么?”苏惟瑾反问,“太不近人情?”
他放下粉笔,正色道:“我问你们——军饷,朝廷给没给?”
“给了。”底下应道。
“立了功,赏银给没给?”
“给了。”
“伤了残了,抚恤银给没给?”
“给了。”
“那缴获为什么不能归公?”苏惟瑾一字一句,“今日你抢了敌将一块玉佩,藏怀里;明日他抢了同袍一袋银子,也藏怀里。”
“时间长了,打仗不为杀敌,为抢东西——这军队还叫军队么?”
“那是土匪窝!”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当然,缴获归公不是白归。”
“朝廷会按价值折算,一部分充公,一部分作额外赏银发下去。”
“但必须走明路,不能私藏。”
学员们若有所思。
“第三条,”苏惟瑾写下最后一行,“一切行动听指挥。”
这个大家倒没意见。
当兵的不听令,那还打什么仗?
“好,三大纪律讲完了。”苏惟瑾拍拍手上的粉笔灰,“接下来是八项注意。”
他又在黑板上写:
“一、说话和气;二、买卖公平;三、借东西要还;四、损坏东西要赔;五、不打人骂人;六、不损坏庄稼;七、不调戏妇女;八、不虐待俘虏。”
每写一条,底下就议论一阵。
等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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