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又憋不住了:“国公爷,这……这也太细了吧?”
“借东西要还?损坏要赔?当兵的粗人,哪记得住这些?”
苏惟瑾笑了:“赵猛,我问你——若你是百姓,有兵跟你借锄头,用完扔了不还,你下次还借么?”
“不借。”
“若你是妇人,有兵盯着你瞧,嘴里不干不净,你怕不怕?”
“……怕。”
“那就是了。”苏惟瑾走到学员中间,“教导官是干什么的?”
“就是要把这些道理,一遍遍讲给士卒听。”
“不是要他们当圣人,是要他们明白——百姓是我们的根。”
“根烂了,树就倒了。”
他停在一个年轻学员面前:“你叫什么?”
“回国公爷,小的叫陈石头。”
“石头,我问你——若你手下有个兵,偷了老乡一只鸡,你怎么办?”
陈石头挠头:“按军法……该打军棍。”
“打完呢?”
“打完……就完了啊。”
“不对。”苏惟瑾摇头,“打完军棍,你得带着那兵,拎着两倍价的银子,去老乡家赔罪。”
“军棍是罚,赔罪是教。”
“要让那兵记住,也要让老乡知道——大明的兵,有错认错,不耍横。”
陈石头眼睛一亮:“小的明白了!”
“好。”苏惟瑾走回讲台,“现在,三人一组,讨论一个问题:若是你驻防的村子闹饥荒,有村民来军营求粮,你给不给?给多少?怎么给?”
讲堂里顿时热闹起来。
八十人分成二十多组,争得面红耳赤。
有说该给的,有说军粮不能动的,有说可以借但得还的……
苏惟瑾在各组间走动,偶尔插句话,点拨几句。
转到王二狗那组时,正听李秀才说:“……该给,但不能白给。”
“可以让他们以工代赈,修路挖渠,换粮食。”
赵猛瞪眼:“都饿得快死了,哪有力气干活?”
王二狗沉吟道:“国公爷刚才说,借东西要还。”
“借粮也是借,可以让他们打下粮食再还,不加息。”
苏惟瑾听了,点头:“王二狗说得对。”
“军民是鱼水,不是施舍。”
“借粮要立字据,秋后还粮,这叫互信互助。”
他又走到另一组,听一个学员说:“要我说,当兵的自己都吃不饱,管他们作甚?”
苏惟瑾停下,问那学员:“你叫什么?”
“小的……张文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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