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才,”苏惟瑾看着他,“若你是那村民,饿得眼冒金星,眼看妻儿要饿死,你去求军营,当兵的说‘我们自己都吃不饱,管你们作甚’——你恨不恨?”
张文才低头:“……恨。”
“恨了会怎样?”苏惟瑾追问,“会骂朝廷,会怨官府,会想——这世道,当兵的都不管我们死活,反了吧!”
他声音提高,全讲堂都安静了。
“一根柴火点不燃,可若千根万根柴火都恨,那就是燎原大火!”苏惟瑾环视众人,“教导官要做的,就是不让这根柴火被点燃。”
“百姓有难,咱们能帮就帮,帮不了也要好言解释——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
学员们纷纷点头。
这时,外头传来喧哗声。
苏惟奇匆匆进来,在苏惟瑾耳边低语几句。
苏惟瑾眉头一皱,随即舒展:“让他们进来。”
讲堂门被推开,进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孙有禄,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抬着个木箱。
“国公爷,”孙有禄皮笑肉不笑,“下官听说军校开班,特来祝贺。”
“带了点心意——五十本《武经总要》,给学员们长长见识。”
说着,让家丁打开箱子,里头果然是线装书。
学员们面面相觑。
这孙佥事前几日还在朝上反对教导官制度,今日就来送书?
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苏惟瑾笑了:“孙佥事有心了。”
“不过《武经总要》是兵书,教导官学的是治心——不太对路啊。”
孙有禄脸色一僵,干笑道:“多学点总没错。”
“不过下官倒是好奇,国公爷这‘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听着新鲜,可战场上真管用么?”
他走到黑板前,指着“说话和气”那条,嗤笑:“两军对阵,难不成还要先跟敌将客客气气作个揖?”
底下有学员忍不住笑出声。
苏惟瑾也不恼,反问:“孙佥事觉得,打仗靠什么赢?”
“自然是靠勇猛!靠悍不畏死!”
“那勇猛从哪儿来?悍不畏死从哪儿来?”苏惟瑾步步紧逼,“是靠克扣军饷克出来的?还是靠打骂士卒打出来的?”
孙有禄脸一沉:“国公爷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苏惟瑾走到学员中间,“真正的勇猛,来自于知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教导官要做的,就是让每个士卒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