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他们保卫的是家乡的父母,是田里的庄稼,是身后的妻儿。”
“明白了这个,不用你打骂,他自然敢拼命。”
他顿了顿,看向孙有禄:“孙佥事营中去年逃兵百余,哗变一次——你的兵,明白为谁而战么?”
孙有禄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半晌,他咬牙拱手:“国公爷高见,下官……受教了。”
说罢,转身就走,连那箱书都不要了。
两个家丁慌忙抬着箱子跟出去。
讲堂里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哄笑。
赵猛拍大腿:“痛快!看那孙胖子吃瘪,比吃红烧肉还香!”
王二狗却皱眉:“国公爷,这孙有禄今日来者不善啊。”
“我知道。”苏惟瑾淡淡道,“他是来探虚实的。”
“不过无妨,教导官制度推行在即,他拦不住。”
他走回讲台,神情严肃起来:“今日课就上到这里。”
“记住——你们不是去军营当老爷的,是去当兄长、当朋友的。”
“士卒有苦,你们要听;有冤,你们要报;有难,你们要帮。”
“三个月后结业,我希望看到八十个能让士卒真心喊一声‘大哥’的教导官。”
“谨遵国公教诲!”八十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
课后,苏惟瑾没急着走,在学堂里转了转。
走到饭堂时,正赶上开饭。
学员们排队打饭,两菜一汤,糙米饭管饱。
王二狗那桌边吃边聊,说得热闹。
“要我说,国公爷那‘借东西要还’,真说到点子上了。”一个学员道,“我老家那边,卫所军借老乡的锅,用完不洗就还,油垢积了半寸厚!老乡敢怒不敢言。”
“还有不打人骂人,”另一个接话,“咱们什长动不动就抽鞭子,弟兄们面上服,心里恨着呢。”
苏惟瑾听着,嘴角泛起笑意。
这时苏惟奇过来,低声道:“公子,刘一手那边有新发现。”
“说。”
“他爷爷那本笔记里提到,‘白霜’似乎不是天然伴生,而是……人为添加的。”苏惟奇声音压得更低,“笔记里记着,洪武年间有个硝工,因在硝石里掺‘白霜’被处死。”
“那硝工姓张,是张永的曾祖。”
苏惟瑾眼神一凛。
百年阴谋,四代传承?
“还有,”苏惟奇继续道,“刘一手按照笔记里说的法子,试了试——把提纯过的硝石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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