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说四书五经是治国之本,那请问——去年黄河决堤,是靠《论语》堵住的,还是靠工匠修筑堤坝堵住的?”
杨慎之一愣。
“陕西大旱,是靠《孟子》祈来的雨,还是靠修渠引水救的灾?”苏惟瑾继续问,“东南抗倭,是靠《大学》退的敌,还是靠新式火铳、战船打的胜仗?”
一连三问,问得杨慎之老脸涨红。
苏惟瑾转向百官:“圣贤书要读,可光读圣贤书,治不了水、造不了船、算不了账、医不了病!”
“格物大学要教的,正是这些实实在在的学问。”
这时,首辅费宏出列了。
老首辅捋着胡子,缓缓道:“老臣以为,国公所言有理。”
“只是……这格物大学教什么、怎么教,需谨慎斟酌。”
“若真能培养出治水、算账、造器之才,于国于民,皆是好事。”
费宏这一表态,原本想反对的官员都迟疑了。
小皇帝眨眨眼,看向苏惟瑾:“国公,那学堂……教些什么呀?”
苏惟瑾躬身:“回陛下,臣已拟好教材,名曰‘新四书’。”
“新四书?”朱载重好奇了,“哪四书?”
“《算学启蒙》、《物理常识》、《地理图志》、《实业纲要》。”苏惟瑾一一报出。
朝堂上又炸了。
“荒唐!”一个老翰林气得胡子乱颤,“四书乃《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圣人所定,千古不移!”
“岂能随意更替?!”
“这不是更替,是补充。”苏惟瑾平静道,“圣贤教做人道理,新四书教做事本领。”
“二者并行不悖。”
“那也不行!”杨慎之激动道,“算学、物理,皆是末流小技,岂能与圣贤书并列?!”
眼看要吵起来,小皇帝忽然开口:“朕……朕想看看。”
众人都看向他。
朱载重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朕昨日算学课,算鸡兔同笼,算了半个时辰……若是真有《算学启蒙》,朕想学学。”
孩子天真的话,让朝堂安静了。
苏惟瑾笑了:“陛下想看,臣这就让人呈上来。”
他朝殿外点点头。
早已候着的苏惟奇捧着一个木匣进来,打开,取出四本线装书——正是“新四书”的样本。
书传到御案上,小皇帝好奇地翻看。
《算学启蒙》里画着奇怪的符号(阿拉伯数字),列着整齐的算式;《物理常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