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滑轮、杠杆的图;《地理图志》则是一张大得惊人的世界地图——大明只在中间占了一小块。
“这……这是天下?”朱载重指着地图。
“是。”苏惟瑾走到御案旁,指着图讲解,“陛下看,这是大明,这是蒙古,这是朝鲜、日本……往西走,还有波斯、天竺、欧罗巴。”
“天下之大,远超我们所知。”
满朝文武都伸长了脖子看那张地图。
杨慎之也忍不住凑近,看了半晌,喃喃道:“竟有如此之大……”
“所以,”苏惟瑾趁机道,“闭门读死书,不如开门看世界。”
“格物大学要教的,就是这样一个真实、广阔的世界。”
费宏点头:“此图……当传阅百官。”
首辅发了话,事情就成了一半。
三日后,文渊阁西厢房,“教材编纂局”正式成立。
屋里坐了二十几个人。
左边一排是孔闻韶带来的大儒,个个皓首苍髯,正襟危坐;右边一排是格物学堂的年轻骨干,最年轻的才十八岁;中间坐着苏惟瑾、费宏、孔闻韶。
桌上摊着四本书稿,正是“新四书”的初稿。
孔闻韶先开口,语气温和:“国公所编之书,老朽已粗览。”
“《算学启蒙》中的‘阿拉伯数字’,确实比算筹方便;《地理图志》开阔眼界;《实业纲要》也有实用之处。”
“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冠以‘新四书’之名,恐惹非议。”
“不如改名‘格物四要’,或‘实学四编’?”
一个大儒立刻附和:“孔公所言极是!‘四书’乃圣教根本,岂可僭越?”
另一个更直接:“算学物理,匠人之术,岂能入学堂正课?”
“此非读书人所为!”
格物学堂那边,一个叫陈数理的年轻人忍不住了——他是格物学堂第一批学生,如今已是算学教习。
“老先生,”陈数理站起来,还算恭敬,“算学怎就是匠人之术?”
“户部算赋税、工部算工程、兵部算粮草,哪样离得开算学?”
“读书人若连账都算不清,如何治国?”
那大儒冷笑:“治国靠的是仁政德治,不是算计!”
“那去年清查田亩,”陈数理不服,“若不是用新算法重新丈量,能查出那些瞒报的勋贵田产么?”
“仁政德治,也要有手段落实!”
“你……黄口小儿!”大儒气得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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