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天空中正被蚕食的日轮,一个个哑口无言。
事实胜于雄辩。
孔闻韶长叹一声,走到苏惟瑾面前,躬身道:“国公……老朽服了。”
“算学可测天象,物理可省人力——此非小道,实乃大道。”
他转身对众儒道:“圣人所言‘格物致知’,便是要究万物之理。”
“国公所编‘新四书’,正是格物致知之途,与圣学不悖。”
衍圣公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反对?
费宏适时开口:“既如此,教材便照此编定。”
“北京、南京、西安三地格物大学,今秋开课。”
“是!”众人应声。
编纂工作顺利推进。
《算学启蒙》加入了珠算口诀、田亩测量实例;《物理常识》补上了浮力、气压的简单解释;《地理图志》详细标注了大明各省矿产、物产;《实业纲要》则收录了苏惟瑾这些年推广的农业技术、手工业改良法。
五月底,初稿完成。
苏惟瑾亲自题写书名,并在每本书的扉页写上:“学以致用,方为真知。”
首批印刷三千套,分发各地官学。
消息传出,民间反响热烈——尤其是商人、工匠子弟,终于有了条除了科举之外的路。
但就在教材发行的第三天,出了件怪事。
南京国子监祭酒徐有仁——就是当年沭阳县学那个训导,后来巴结严嵩升了官——突然上疏,痛斥“新四书”“离经叛道,祸乱圣学”,并联合南京六部十几名官员,要求罢黜格物大学。
更蹊跷的是,徐有仁的奏疏里,竟然准确引用了“新四书”中几处尚未公开的细节——那是只有编纂局内部人员才知道的内容。
苏惟瑾看着那份奏疏,眼神冷了。
编纂局里……有内鬼。
徐有仁远在南京,如何得知“新四书”未公开细节?
编纂局二十余人,谁在暗中通敌?
更诡异的是,周大山从王恭厂灰烬中扒出一块烧焦的腰牌残片,上面隐约可见“徐”字——徐有仁的家人,曾有人供职火药局?
失火案、教材泄露案,是否都与这个徐有仁有关?
而就在此时,西安传来急报:格物大学选址地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洞中散落着前朝盔甲、兵器,还有一本保存完好的《火器秘录》——其内容,竟与张永家族笔记惊人相似!
西安地下,究竟埋着什么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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