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老臣恳请陛下三思!
他这一跪,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多是靠着盐引发家的勋贵、或与盐商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官员。
小皇帝被这场面吓住了,小手扒着御案,不知所措。
苏惟瑾却笑了。
他走到王杲面前,弯腰扶他——没扶动,老头子倔着跪在那儿。
“王尚书,”
苏惟瑾轻声道。
“您说改制恐生大乱。”
那本公问您——是让那些蛀虫继续啃食国本乱,还是刮骨疗毒、根除弊政乱?
王杲浑身一颤。
“您怕乱,本公也怕。”
苏惟瑾直起身,朗声道。
“所以本公提议——先在长芦盐场试行。”
长芦盐场产量占全国三成,若试行成功,再推广全国;若有不妥,及时调整。
这叫‘试点推行’,不是一刀切。
他看向小皇帝。
“陛下,您觉得如何?”
朱载重眨眨眼,小声问。
“国公……试行的话,能多收银子么?”
这孩子自从亲政(名义上),最关心的就是国库——因为苏惟瑾告诉他,国库有钱才能造大炮、办学堂、修水利。
“能。”
苏惟瑾肯定道。
“长芦盐场若行盐票制,预计今年可多收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
小皇帝眼睛亮了,伸出三根手指比划。
“能造……造多少门炮来着?”
“够造一百门新式红夷大炮,或者建三所格物大学。”
苏惟瑾微笑。
“那……那就试行!”
朱载重脆生生道。
“准奏!”
“陛下圣明!”
苏惟瑾躬身。
王杲瘫跪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
退朝后,文渊阁东厢房。
苏惟瑾摊开长芦盐场的舆图,对围坐的几人道。
“盐票制要成功,关键有三:一、严打私盐,不能让私盐冲击官盐市场;二、控制盐票发放量,避免盐贱伤场;三、确保盐票流转顺畅,不能让票也变成炒作物。”
周大山挠头。
“公子,这私盐……可不好打。”
长芦盐场周边,大大小小的私盐贩子几十伙,有的跟地方官勾结,有的甚至养着亡命徒。
“所以设‘盐政稽查队’。”
苏惟瑾在图上画了几个圈。
“从虎贲营调三百精锐,配快马、劲弩,分五队巡查。”
凡查获私盐,贩盐者重罚,买盐者轻罚——要让百姓知道,买私盐不划算。
陆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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