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成安侯府。
郭振正躺在摇椅里,听管家禀报盐市的情形。
这位四十出头的侯爷,生得面团团一张脸,眼睛细长,看人时总眯着,像在算计什么。
他穿着云锦便袍,手里把玩着两个玉核桃,哗啦啦响。
“侯爷,今日盐场出盐九百担,只卖出六十担。”
管家哈着腰。
“盐仓那边,已经堆满七成了。”
灶户们开始躁动,有几个老灶头私下串联,说要讨工钱。
郭振嘴角勾起一丝笑。
“好。”
再撑五日,灶户必乱。
到时候,咱们的人就可以“为民请命”了。
他啜了口茶,慢悠悠道。
“苏惟瑾那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动盐政?”
他不知道,这沧州的盐,离了咱们郭家,一片都卖不出去!
“侯爷英明。”
管家奉承道。
“只是……京里传来消息,靖国公请了云裳阁和几家商会的掌柜喝茶。”
郭振手中玉核桃一顿。
“云裳阁?”
他皱了皱眉。
“那是苏惟瑾自家的产业,能翻起什么浪?”
至于那些商会……
他嗤笑一声。
“商人最是胆小。”
咱们打过招呼,谁敢去沧州买盐,就是跟十几家勋贵作对。
他们敢吗?
话虽这么说,郭振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盛开的玉兰花,忽然问。
“咱们在沧州的人手,都布置好了?”
“侯爷放心。”
管家低声道。
“盐市各路口,码头上,都有咱们的人盯着。”
但凡有生面孔商队进来,立刻就能知道。
“好。”
郭振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倒要看看,谁敢来触这个霉头!”
三日后,沧州盐市。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码头上突然来了十几辆马车。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穿着寻常的靛蓝棉袍,手里拿着张盖着红印的纸,走到盐政提举司衙门口,对着值守的差役拱拱手。
“这位差爷,俺是山西平遥来的,想买些盐。”
差役一愣——这三天,来买盐的人屈指可数。
“有盐票吗?”
“有有有!”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叠纸。
“俺在京里托人买了五十张盐票,您给验验?”
差役接过一看,真是户部核发的盐票,一张不少。
他不敢怠慢,连忙引着汉子进了衙门。
不过半个时辰,消息就像长了腿,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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