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热闹,几瓣落在窗台上,被风一吹,又打着旋儿飘走。
陈芸娘端了盏参茶进来,轻轻放在案边。
她穿着藕荷色褙子,梳着端庄的圆髻,发间只插一支白玉簪——正妻的温婉,尽在这份素净里。
“夫君看了一上午了,歇歇眼。”
她柔声道。
苏惟瑾抬头笑笑,握住她的手。
“不累。”
沧州那边出了点事儿,得尽快料理。
他指了指信纸。
“郭振联合十几家勋贵,要给我来个下马威。”
陈芸娘蹙眉。
“盐市罢市?”
这可如何是好?
灶户们若拿不到工钱……
“放心,”
苏惟瑾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们玩这套,还嫩了点。”
他扬声。
“来人。”
门外候着的长随苏安应声而入——这是苏惟奇去沧州后,新挑的书童,机灵,嘴严。
“去请云裳阁的赵大掌柜,还有徽州商会、山西会馆的几位当家,就说我请他们喝茶。”
苏惟瑾顿了顿。
“再请户部王尚书过府一叙——就说我新得了一罐武夷岩茶,请他品鉴。”
“是。”
苏安退下后,陈芸娘才轻声问。
“夫君是要……以商制商?”
苏惟瑾笑了。
“芸娘懂我。”
他走到窗边,望着园中春色,慢条斯理道。
“盐引倒卖,说到底是个垄断生意。”
勋贵们把持渠道,小商贩想贩盐,得从他们手里高价买引,层层盘剥。
如今我废了盐引,改行盐票,就是打破这垄断。
“可他们现在联合罢市,无人买盐,盐票制岂不成了空谈?”
“所以得找新的买家。”
苏惟瑾转身,眼中闪着光。
“云裳阁这些年生意遍及南北,合作的晋商、徽商数以百计。”
这些商人精着呢,只要有利可图,刀山火海都敢闯。
我给他们优惠——凡持盐票购盐者,前三个月,每票免税一成。
陈芸娘眼睛一亮。
“一成的利,对大宗买卖来说,可不少了。”
“何止不少。”
苏惟瑾冷笑。
“盐商正常贩盐,刨去成本,一引(二百斤)利润不过二三两。”
我免税一成,就是每票多赚一两银。
若是贩上一万票呢?
那就是凭空多出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他走回案前,提笔开始写札子。
“郭振以为掐住渠道就能逼我就范,可他忘了——这天下想赚钱的商人,多了去了。”
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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