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盘里的杯盏轻轻磕碰:“这么快?”
“他们等不及了。”苏惟瑾走到巨幅舆图前,手指从蒙古草原划到西域,又划到辽东。
“咱们的经济改革步步紧逼,断了他们多少财路?”
“盐引、海关、土地赎买——这些原本都是黑巫师渗透的渠道。”
“现在路断了,他们只能掀桌子。”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而且这个时机选得刁钻。”
“商会刚立,股契刚热,勋贵们刚把银子投进来。”
“这时候北疆烽火一起,人心惶惶,资本必然回流,实业计划就得夭折。”
“好一手围魏救赵。”
陈芸娘走到他身边,看着舆图上那三条即将合拢的弧线:“夫君打算怎么办?”
苏惟瑾闭上眼睛,超频大脑全力运转。
无数信息流碰撞、组合、推演——
土默特部俺答汗,拥兵八万,控弦之士不下五万,是蒙古右翼最强势力。
此人野心勃勃,一直想重现成吉思汗的荣光。
金帐汗国后裔,散居钦察草原,虽已衰落,可聚拢起来,凑出两三万骑兵不成问题。
白狄(黑巫师)在辽东的势力,加上女真王杲的八千部众,也能凑出万把人。
三方加起来,总兵力十二三万。
而大明九边兵力虽多,可分散在万里长城上,任何一点被突破,都可能引发链式崩溃。
更麻烦的是时间——明年秋天。
只有不到一年了。
“三条线。”苏惟瑾睁开眼,声音冷静得可怕。
“第一条,北线。”
“命宣大总督严加戒备,但暂不主动挑衅。”
“同时,让牛二设法接近白狄使者,最好能策反,至少也得摸清他们的底细。”
“第二条,西线。”
“外卫在哈密、吐鲁番还有些人手,让他们设法联络金帐汗国那边的反对势力。”
“这帮草原上的狼,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许以重利,总能撬开条缝。”
“第三条,”他转身,看向窗外纷飞的雪。
“软刀子。”
“召礼部尚书来,咱们得跟蒙古人,做笔大买卖。”
两个时辰后,文渊阁东厢。
礼部尚书严讷捧着热茶,手还有点抖。
这老头儿是嘉靖二年的进士,一辈子都在礼部打转,最擅长的是祭天仪轨、藩国朝贡。
可今天苏惟瑾跟他谈的事,有点超纲。
“和蒙古……互市?”严讷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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