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历五年的腊月廿九,紫禁城的上空飘着细雪,可皇极殿里的气氛却暖得像春天。
不对,春天都没这么暖。
户部尚书王杲站在御阶下,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秋粮总账册,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的雪震下来:
“湖广布政使司报:今岁秋粮实收四百八十七万石,较去岁增六十二万石,增一成五!”
“浙江布政使司报:今岁秋粮实收三百二十九万石,较去岁增四十一万石,增一成四!”
“南直隶报:今岁秋粮实收五百一十三万石,较去岁增七十九万石,增一成八!”
“江西报……”
“福建报……”
一个个数字砸在皇极殿的金砖地上,砸得满朝文武耳朵嗡嗡响。
这些老臣,一辈子跟钱粮打交道,太知道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一成,那就是几十万石粮食,能养活几十万人!
王杲念完最后一个数字,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拔高八度:
“全国十三布政使司、两直隶,今岁秋粮总入库——四千二百八十七万石!”
“较去岁,净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官员,一字一句:
“四百二十三万石!”
“哗——”
朝堂炸了。
四百二十三万石!
那是多少粮食?
按一人一年吃三石算,能多养活一百四十万人!
按市价一两银子一石算,那就是四百多万两白银的实物价值!
几个老臣激动得胡子直抖。
兵部尚书李承勋一拍大腿:“好!太好了!九边将士的粮饷,今年能足额发了!”
工部尚书也咧嘴笑:“河工、漕工,也能多招些人!”
连一向跟苏惟瑾不对付的几个言官,此刻也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能说什么?
说苏惟瑾的新政不好?
可粮食实实在在地多了!
就在这时,苏惟瑾轻轻拍了拍手。
殿外,四个小太监抬着两个大竹筐进来,放在御阶前。
竹筐里满满当当,都是稻谷。
“诸位大人,”
苏惟瑾走到筐前,抓起一把左边筐里的稻谷,“这是去年湖广的普通稻种,穗小,粒瘪,一亩地收不到两石。”
他又抓起一把右边筐里的稻谷,那稻穗沉甸甸的,谷粒饱满,金灿灿地泛着光:“这是今年湖广‘试验田’的新稻种,从占城引进,经格物学堂农科改良,穗大粒饱。”
“一亩地,收了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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