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他把两把稻谷并排放在手心,举起来。
满殿寂静,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边稀稀拉拉,一边密密麻麻,差距太大了!
“这新稻种,耐旱,抗病,生长期短。”
苏惟瑾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配合新式曲辕犁,深耕松土;配合轮作法,养地保肥。”
“再加上各地农官指导,百姓勤耕——这才有了今年的丰收。”
他放下稻谷,拍拍手:“格物之学,不是空谈。”
“新政之效,不在纸上。”
“百姓锅里多了米,身上多了衣,这才是天下太平的根基。”
这话说得实在,几个地方出身的官员忍不住点头。
是啊,他们老家来信,都说今年收成好,佃户交租爽快,市面上粮价也稳。
一直沉默的严嵩忽然开口:“国公爷,这新稻种……推广了多少?”
“湖广七成,浙江六成,南直隶五成,江西四成。”
苏惟瑾对答如流,“其余各省,明年开春全面推广。”
“预计三年之内,全国亩产可增三成以上。”
三成!
又是一阵低语。
若真能实现,大明的粮食问题,就算彻底解决了!
小皇帝朱载重坐在龙椅上,眼巴巴地看着那筐金灿灿的新稻谷,忽然脆生生问:“国公,这新米……好吃吗?”
童言无忌,满殿莞尔。
苏惟瑾笑了:“回陛下,臣已命御膳房煮了一锅新米粥。”
“散朝后,陛下便可尝鲜。”
小家伙眼睛亮了,舔舔嘴唇。
散朝后,文渊阁东厢。
几位重臣围着那两筐稻谷,啧啧称奇。
王杲抓起一把新稻,在手里搓了搓,谷粒又硬又实:“好粮!真是好粮!”
“这要是在灾年,一石能救十条命!”
李承勋也道:“有了这四百多万石余粮,九边的军粮储备就能撑到后年了。”
“省下的银子,正好修葺边墙,更新军械。”
苏惟瑾却没他们那么乐观。
“粮食多了是好事,可怎么管,才是关键。”
他敲了敲桌面,“往年各州县的常平仓,管理混乱,账目不清。”
“丰年收粮压价,伤农;灾年放粮抬价,伤民。”
“更有甚者,监守自盗,虚报损耗,好好的粮食,烂在仓里也不放给百姓。”
这话说得几个老臣脸色讪讪——常平仓那点事,谁不知道?
可水至清则无鱼,历来如此。
“所以臣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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