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个名字喊过去,一个个学子接过奖章。
台下观礼的番邦人窃窃私语:
“这些人……真能做官?”
“听说要去地方管实务,修路、治水、算账……”
“大明这是要变天啊。”
颁完奖章,苏惟瑾继续宣布分配去向:
“一百二十名优等生,入仕,授地方佐贰官,主管实务——县丞、主簿、司狱、税课使……”
“八十人从军,任教导官或技术军官——虎贲营、水师、边军,皆有所需……”
“五十人留校任教,培养后来人……”
“余下五十人,入商会、工坊,以技术谋生……”
每宣布一项,台下就是一阵低呼。
这些去向,都是实打实的饭碗,甚至比科举出身的进士还要实在——进士还得熬资历、等缺,这些人一去就有差事,有俸禄。
传统科举的路还没断,可已经有人开始走另一条路了。
宣布完去向,苏惟瑾忽然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还有一位学子,需特别表彰。”
全场安静。
“徐光启——”
坐在第三排的一个少年猛地站起。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量还未长成,面皮白净,眼睛亮得像星星。
在周围二十出头的同学里,显得格外稚嫩。
“学生在!”
“上前来。”
徐光启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台。
他手里捧着厚厚一摞文稿,纸张已经翻得毛边了。
苏惟瑾接过文稿,翻开第一页,朗声念道:“《泰西水法考》——著者,格物大学堂算学科、物理科双优等生,徐光启。”
台下哗然。
泰西?水法?这少年还懂西洋学问?
“此文,”苏惟瑾继续念,“详述葡萄牙、西班牙等国灌溉技术:龙尾车(阿基米德螺旋泵)、玉衡车(水车)、恒升车(活塞式水泵)……图文并茂,数据详实。”
更难得的是,作者亲赴通州运河,实测水流速度、河床坡度,提出改良现有水车之方案——若施行,灌溉效率可增三成。
他合上文稿,看向徐光启:“你如何习得拉丁文?”
徐光启躬身,声音清亮:“回先生,学生三年前入学后,常去教堂听葡萄牙传教士讲学,暗中学习其语言文字。”
后又得阿尔瓦雷斯将军麾下一技师指点,方通泰西算学、物理之精要。
“学了多久?”
“拉丁文学了两年,泰西算学、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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