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阵前根本冲不进去,几个试图硬闯的,被三五个士兵围住,刺刀从不同方向捅来——虽然只是演练,可那架势,任谁都看得出是真能杀人的。
最后一面狼头旗倒下。
校场重归寂静。
只有硝烟还在飘荡,还有那三千士兵粗重的喘息声。
观礼台上,死一般寂静。
文武百官,无论文臣武将,全都怔在当场。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将,手扶着栏杆,指节捏得发白。
英国公张溶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转身看向苏惟瑾,深深一揖:“靖国公……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他原以为苏惟瑾搞什么“军事改革”,不过是年轻人瞎折腾。
可今日一看——这哪是瞎折腾?
这是要革了传统兵法的命!
苏惟瑾还礼:“公爷过奖。”
不过是将士们苦练的结果。
“苦练……”
张溶苦笑,“这哪是苦练能练出来的?这战法、这装备、这配合……靖国公,你跟老夫交个底,这三千人,练了多久?”
“两年。”
苏惟瑾道,“从选兵到成军,整两年。”
“两年……”
张溶喃喃重复,忽然长叹一声,“两年练出这般强军……老夫带了一辈子兵,算是白带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可周围几个老将都听见了,个个面露惭色。
“公爷言重了。”
苏惟瑾正色道,“新战法、新装备,都是格物学堂诸位先生琢磨出来的。”
晚辈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他这话说得漂亮,可谁信啊?
格物学堂是谁办的?
是你苏惟瑾办的!
那些新式火铳、带膛线的火炮、望远镜、刺刀——哪样不是你“指点”出来的?
但这话没人敢说破。
“皇叔!皇叔!”
小皇帝朱载重忽然从龙椅上跳下来,跑到观礼台前,指着场中士兵手里的火铳,眼巴巴道:“朕……朕也想试试!”
孩子九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刚才那震天动地的场面,非但没吓着他,反而让他兴奋得小脸通红。
苏惟瑾笑了:“陛下想试,自然可以。”
他朝周大山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杆特制的小号火铳送了上来——铳身缩短,重量减轻,装的是空包弹。
苏惟瑾扶着小皇帝走到观礼台边缘,手把手教他托铳、瞄准、扣扳机。
“陛下,铳托要抵紧肩窝,不然会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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