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所约需银二十万两,而去年因新政推行,商税增收三百万两——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至于百姓听不懂?
那更好办。
十一月十五,直隶保定府清苑县,王家庄。
这天正逢集日,庄头老槐树下挤满了人。
不是赶集,是看稀奇——县里新来的“宣讲队”在槐树下搭了个简易台子,台上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天青色襕衫,胸前别着个铜徽章,上面刻着“格物大学堂”五个字。
“乡亲们!”
年轻人嗓门洪亮,“今儿个咱不讲四书五经,不讲之乎者也,就唠唠咱们庄户人家最关心的事——田赋!”
台下哄笑:“田赋有啥好唠的?”
“年年交呗!”
“对,年年交。”
年轻人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个算盘,“可交多少,怎么交,里头有讲究。”
“我给大家算算——”
他手指拨得飞快:“道历四年,咱们直隶田赋每亩征粮三升五合。”
“道历五年,靖国公奏请减免一成,变成三升一合五勺。”
“按一家五十亩地算,一年少交一斗七升五合粮!”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一个老汉:“王大爷,您家去年收成多少?”
那老汉一愣,挠头道:“约莫……二十石?”
“二十石,一石十斗,一斗十升。”
年轻人继续拨算盘,“少交一斗七升五合,就是少交十七斤半粮!”
“够您一家五口吃五六天饱饭!”
台下安静了。
庄稼人对数字最敏感,十七斤半粮,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惠!
“还有呢!”
年轻人又掏出一张图,上面画着两种稻穗,“这是老稻种,亩产两石。”
“这是福建来的新稻种‘福早’,亩产两石八斗!”
“朝廷已在江南推广,明年开春,咱们直隶也能领到种!”
“真的假的?”
有人不信。
“真的!”
年轻人拍胸脯,“种子钱朝廷出一半,收成归自己!”
“不信的,可以去县衙看告示,白纸黑字盖着大印!”
人群骚动起来。
庄稼人最实在,看到能多打粮食,眼睛都亮了。
“那……那学堂呢?”
有个半大孩子怯生生问,“我爹说,念书要钱……”
“念书不要钱!”
年轻人笑了,“县里蒙学,贫寒子弟全免束脩!”
“笔墨纸砚,学堂提供!”
“要是学得好,考进县学,每月还有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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